鄭明明沒聽懂陳衛東這句話的意思,陳衛東也不想和她啰嗦,
“把我原話轉達給柯震東就行,剩下的他們知道應該怎么辦。另外,鄭小姐,你和你媽不是一路人。我希望你潔身自好,秉持本心。盛榮集團愿意給你一個機會。”
鄭明明都不知道自己怎么離開的總裁辦公室,此時她心中亂極了。陳總是不是說要給她機會?她沒聽錯吧?回到家后鄭明明就把陳衛東的意思告訴了柯振廣,
電話那頭的柯振廣帶著顫音,
“他...真是這么說的?他說了橘氏?”
鄭明明回憶了一下,
“大舅,也有可能是我聽錯了,或者是局勢變化什么的,你別當真,趕緊勸勸我媽...”
“不不不”
柯振廣疾聲厲色,
“明明,你再好好回憶一下,是不是有橘氏這兩個字?”
柯振廣在聽到外甥女斬釘截鐵的回答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下午他就去了柯霞所在的醫院,門口的警察知道他的身份,
“柯局長,原則上不允許,但是上面有話,今天給你們兄妹半個小時的會面時間。但前提是我們必須把門鎖上,半個小時之后我們再回來。”
柯振廣心頭泛起一陣惡寒,這一定是陳衛東安排的。這是什么樣的手段和關系?他一個小小的水務局長被人家掐住了命門,這還得了?
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內,柯霞的病房內上演了一出精彩的大戲。柯振廣的心情像過山車一般,經歷了規勸,失去耐心,暴怒,失控,動手,下死手,下殺手,企圖同歸于盡。
半個小時后警察回來開門,病房內的場景把他嚇了一跳。柯霞和柯振廣都橫躺在地上,柯霞是被打的,柯振廣是累的。
警察看柯霞的手指再次被掰斷,只能去找醫生處置。柯振廣惡狠狠的說了一句,
“柯霞,你要是不去陳衛東他妹妹那邊跪著,我一定會殺了你全家,我說到做到。”
此時省委一號辦公室里章伯雄正在拿著一份資料打電話,
“陳衛東,這件事牽扯可不小啊,你的消息來源是什么?”
陳衛東也沒隱瞞,
“章伯伯,您知道是什么人,有些見不得光的事不方便和您說。不過這個橘氏商會的事基本已經坐實了,別的省和咱們沒關系,就說咱們慶春省,
迄今為止這個橘氏商會已經利用各種手段腐化了很多資源管理方面的干部。比如說水源,糧食,環保,礦產,食品安全等等,
章伯伯,這件事如果不重視起來,咱們民族...危矣。”
章伯雄對陳衛東的話深以為然,
“小子,這件事太大,我需要上報。你...繼續搜集證據,等我的消息。但要注意,必須遵紀守法。你現在是國家干部,不是流氓地痞。”
陳衛東嘴上答應,但他心中有自己的尺度。下午的時候楊慧給陳衛東打電話,
“兒子,你妹妹這邊來了兩個怪人,他們到了之后就跪在病房外面,一句話也不說。”
陳衛東冷笑了一聲問道,
“是不是一男一女?”
知道了具體情況陳衛東就請假去了醫院。剛來到妹妹住院的樓層就意外的看見了畢杰,陳衛東不能視而不見,他主動打招呼,
“你好畢書記,怎么這么巧?”
畢杰有些尷尬,
“呵...陳衛東同志,聽說你妹妹受了傷,我是來探望她的。”
陳衛東往后面一看,果然畢杰不是空手來的,身后的秘書拿著一個果籃和一些營養品。伸手不打笑臉人,陳衛東把畢杰引進了妹妹的病房,
在門口畢杰看見兩個跪著的人,他稍微知道一些這件事的內幕,所以不想摻和。到屋里寒暄了幾句之后畢杰就出來了,到了無人處畢節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陳衛東同志,上次...是我私心太重了,和你說一句對不起。”
陳衛東擺手,
“畢書記,我年輕氣盛,也有不對的地方。再說了,我不是鬧情緒,我是真不想干了。官場始終不適合我,我喜歡自由自在的做生意。”
畢杰壓制著急躁,
“陳衛東同志,誰不讓你做生意了?那些章程對你是無效的,這是上面大領導點過頭的。請你繼續發揮你的聰明才智,把自己的家鄉建設好,這次我絕對配合你,
還有就是...省委已經作出決定,鑒于你汛情期間的良好表現及對白巖市開發區的長遠規劃,省委決定增補你為白巖市委常委,另代管經濟開發區項目,
省里給的扶持可不小啊,你要的五十個行政編制直接給你加到八十個。章書記說了,要錢沒有,要折騰隨便,他只看結果。”
臺階都遞到腳下了,陳衛東也不能給臉不要。禮貌性的推辭了幾下之后陳大坑成了白巖市的市委常委。這個身份可非同小可,他現在是正兒八經的市領導。
畢杰握住陳衛東的雙手,
“希望陳衛東同志盡快處理好個人事務,趕緊回到工作崗位上,國家和人民都需要你這樣的好干部...”
陳衛東揮手告別了畢杰,但是心中十分不屑。好聽的話誰不會說,最后干活的還不是他。他拿出移動電話打給倪剛,
“倪哥,告訴寰亞公司那邊,上行村的土地收購工作可以進行了。另外沿河路一帶的基礎建設也可以推進了,經濟開發區未來要和沿河路連為一體。”
陳衛東打完電話就進了病房。門口跪著的黃國仁和柯霞心如死灰,無論如何他們二人也沒想到自己會落得這般下場。
陳衛東進門和虛弱的鐵彤交流了幾句,
“妹,你藝考的時候有兩個老師說了很多難聽的話是不是?他們倆知道錯了,特意跑過來向你道歉。”
鐵彤一聽是那兩個老師,身體不由自主的往被子里縮了縮。陳衛東看著心疼,心中更恨門口那兩個人,
“妹,不怕,我一會就讓他們倆進來和你道歉。你啥也不用說,就看他們倆有沒有誠意就完了。”
鐵彤用手捂住了眼睛,當天那屈辱的一幕又出現在她腦中。陳衛東大步走到門口打開門,
“你們兩個進屋來跪著。”
柯霞剛想站起來就被陳衛東一拳打在鼻梁骨上,
“草泥馬誰讓你站起來的,給我爬進去。”
兩人像狗一樣爬進了鐵彤的病房。因為這邊有熱鬧,不少人都遠遠的看著。陳衛東等他倆爬進來之后就把門關上了。
柯霞爬進屋后用一只手捂住冒血的鼻子哀求道,
“陳市長,你放過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