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國仁絕望的把手中照片摔在地上,靠著藝術學院的圍墻失聲痛哭。他完了,徹底完了,神仙也救不了他。不僅是學院方面,就連家里的母老虎他都擺不平。
來來往往的人對著黃國仁指指點點。他冷靜下后開始琢磨,是什么人在搞他?什么仇什么怨?黃國仁把自己這輩子所有的冤家對頭想了個遍,
“鐵...鐵彤他哥?”
想起這個可能,黃國仁打了個寒顫。為了求證此事,他給柯霞打去了電話,
“柯老師,您...最近遇到什么麻煩沒有?我指的是你自己或者是親屬這邊...”
“你說什么?”
柯霞不明白黃國仁的意思,
“什么麻煩不麻煩的,我家里都挺好的。”
黃國仁把自己的遭遇和柯霞全說了,對方很不屑,
“黃老師,那是你自己干下的糊涂事,和別人有啥關系。咋的,你倒霉了別人就得跟你倒霉?我們家可不是普通人,我哥在體制里,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敢招惹的!”
黃國仁掛斷電話后狐疑起來,難道自己想錯了,搞他的另有其人?看著自己家窗戶的燈光,黃國仁通體生寒,他老丈人皮向陽知道這件事一定會把他當豬敲了。
柯霞掛斷電話罵了一句,
“傻逼吧這是,我又沒搞人家小女生...”
此時電話響了,柯霞以為又是黃國仁,接起電話就沒好氣,
“老黃你是不是有病?我對你的破事不感興趣...”
“對不起,我是八中的徐老師,你是鄭鑫龍同學的媽媽是嗎?”
一聽是自己兒子班主任,柯霞立即換上一副笑臉,
“是徐老師啊,我剛才以為...,真是對不起,”
徐老師并沒在意,
“沒什么,鄭鑫龍出事了,現在已經被送去了醫院,你還是趕緊去看看吧。”
柯霞懵了,她急急忙忙披上一件外衣就出了家門,甚至連拖鞋都沒換。兒子可是她的心頭肉,她很少關心自己的女兒鄭明明。
這一路上柯霞這嘴就沒閑著,把出租車司機氣的夠嗆,
“你說這是什么狗屁學校,我花錢送兒子去念書,怎么就讓人抽了兩百多下鞋底子?你等著,我要上教育局告他們,一直告到他們倒閉為止。”
連司機都聽明白了,他想問一句是不是你家孩子的問題。但是最后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后面這位就是一個滿級的潑婦。
柯霞趿拉著拖鞋來到了指定的醫院,找了半天才打聽到兒子的位置。而出現在處置室外面的并不是班主任徐老師,而是新來的一位鐘姓實習老師。
鐘老師的本意是讓柯霞別著急,醫生正在為鄭鑫龍處理傷勢。可是柯霞把這一路上的怒火全發泄到了鐘老師身上。在她看來,兒子挨打都是校方責任。
孩子還沒見到,柯霞先把鐘老師打了一頓,臉都抓花了。鐘老師是師范學院剛畢業的大學生,象牙塔里剛出來的人,哪見過虎逼朝天是啥玩意,
柯霞騎在鐘老師身上左右開弓,
“你個小**,說,誰打了我兒子?我兒子挨打的時候你們都干啥去了?”
污言穢語如機關槍一般掃射出來,別人要是不說誰也看不出來柯霞竟然是一位國家干部,而且是話劇團的領導。
最后有人實在看不下去,有兩個膽大的醫生過去把人拉開。有一個老大姐是患者家屬,她看見鐘老師的臉傷得很嚴重,恐怕會留下疤痕,
“姑娘,你趕緊報警吧,你這個臉可不是私人糾紛這么簡單,可能會毀容。”
鐘老師歸根結底就是個沒結婚的小姑娘,一聽毀容兩個字,她強撐著站起來去報警。柯霞怨恨老大姐多管閑事,但是老大姐身邊有一個膀大腰圓的男人,她也就沒敢撒潑。
“誰是鄭鑫龍的家屬?”
從處置室里走出一個男醫生。柯霞聽見鄭鑫龍的名字才想起自己為什么來這,
“我我我,我是鄭鑫龍他媽,我兒子怎么樣了?”
醫生厭惡的看了一眼柯霞,剛才他出來就看見柯霞在欺負人,
“你兒子情況很不好,雙側顴骨和下顎骨的連接處粉碎性骨折,需要拍片子才能確定手術方案。”
柯霞沒聽明白,醫生耐著性子解釋著,他用了一個掛鉤的比喻,
“下巴是顳下頜關節掛在顳骨上才實現了張嘴閉嘴還有咀嚼的功能,你兒子下巴上這個掛鉤被打碎了,而且是稀碎稀碎的。
在我看來...,即使是手術,能恢復的可能性也不太大,可能還需要部分骨骼的置換。”
柯霞腦袋嗡嗡的,她剛想對大夫撒潑就被人一聲呵斥,
“柯霞,你消停點,你像個國家干部嗎?”
柯霞回頭一看是自己的丈夫鄭華,剛想過去訴說委屈就被鄭華推開了,
“柯霞我問你,兒子的事先放一邊,你最近得罪什么人沒有?”
柯霞一聽就火了,
“鄭華,你還是不是人?兒子被打成這樣你都不關心一下,竟然質問我得罪了什么人。怎么可能?即使是我得罪了誰也不能報復到咱兒子...”
柯霞忽然想起一件事,剛才黃國仁給她打的那個電話。這兩件事也太巧了,難道真和那個鐵彤有關系?鄭華看見妻子眼神躲閃,他逼問道,
“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柯霞感覺有點冷,牙齒都在打顫,
“我我...我前些天在錄制節目的時候罵了一個學員...,她家好像是有點關系...”
看著妻子的聲音越來越小,鄭華卻覺得這件事比天都大,
“她家是什么關系,你快說。”
柯霞畏畏縮縮的后退了半步,
“她哥...是什么副市長,”
鄭華腦中轟一聲,像是身旁炸了一顆手榴彈,
“你...,說,哪個副市長?姓什么。”
柯霞被丈夫的吼聲嚇得身體不停顫抖,
“好像...姓陳,叫什么陳衛東的...”
“啊~~~”
鄭華把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在右拳,結結實實打在柯霞的左眼上。柯霞沒有防備,她沒想到鄭華會用這種方式襲擊她。
柯霞恢復意識的時候已經不在醫院里,看環境應該是車上,邊上還有幾個穿制服的人,
“柯霞,你因為故意傷害他人被拘捕了,請你配合調查。”
醫院里的鄭華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兒子的傷情讓他焦頭爛額。剛才警察來抓柯霞的時候他連問都沒問一句,該是讓她吃點苦頭的時候了。
此時鄭華的女兒鄭明明來到了醫院,
“爸,我弟怎么了?我媽為什么被公安局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