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濟深沒明白陳衛東的意思,
“陳市長是要我獎勵他們科室是嗎?沒問題,應該的,我這就去辦?!?/p>
陳衛東攔住了老頭,
“榮院長,我這人喜歡來點實惠的。你幫我統計一下,剛才對我妹妹施救的所有醫護人員名單,
主治醫生獎勵五萬元,其他不管是助手還是護士,一律每人獎勵三萬元。重癥監護室里照看我妹妹的責任護士每天獎勵一萬元?!?/p>
榮濟深強撐著臉上笑容。搶救病人不是醫生該干的活嗎,憑啥又五萬又三萬的。自從到了行政崗位以后,榮濟深的工資就一千多。
陳衛東給醫院轉了三十萬,除了給醫護人員的獎勵以外都算是鐵彤的醫藥費。所有得到好處的醫護人員都來當面致謝,
陳衛東只是客氣了兩句,他沒有心情說更多的話。鐵成很晚才來到醫院,是苗翠給他打的電話。
看著自己這個昔日的后爹,陳衛東說不出心里是什么心情,
“你在這看一會,我有點事出去一下,有什么情況你趕緊通知護士,然后給我打電話?!?/p>
鐵成佝僂著腰,已經不復當年打老婆時候的雄姿,
“你放心,彤彤這有我呢,你該忙就忙去吧。”
陳衛東早就讓榮濟深給他找了一個有錄像機的干部病房,他關上門后把錄像帶推進錄像機。
一陣雪花噪點后影像出來了。前面的人陳衛東都不認識,他一直按著快進,直到鐵彤的身影出現在畫面里,
鐵彤穿著精心準備的演出服落落大方的走到評委面前鞠躬,
“各位評委老師好,我是零一九號參選演員鐵彤...”
“停,停,停,你是哪個學校出來的,連介紹自己都不會?你什么水平就自稱演員?人家都自稱是學員,你沒聽見嗎?要點臉好嗎?”
陳衛東看了一眼這個導師,是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女人,名字叫柯霞。剛才她就對其他的女生有很大的敵意,到了鐵彤這更甚。
鐵彤抗壓能力本來就差,被人說了幾句之后滿臉通紅。柯霞十分不耐煩,
“我說你上來是丟人現眼的?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滾下去吧?!?/p>
鐵彤此時強忍著快要奪眶而出的淚水再次介紹自己,
“各位評審老師好,我是零一九號學員鐵彤,我要表演的項目是...”
“哎,這位學員,有沒有人說你長得很丑呀?”
柯霞繼續輸出,
“干這行你得有最基本的條件,你家里沒鏡子嗎?長的那么黑,臉上還有青春痘,鼻子扁平,牙還不齊,
最丑的就是你這兩條腿,你這兩條腿是后接上去的嗎?怎么這么短?我也就真納悶了,你哪來的勇氣來報考藝術學院的呢.”
此時邊上一位男老師似乎想要拍柯霞的馬屁,他也出聲為難鐵彤,
“這位學員,柯老師雖然對學生嚴格了一些,但都是本著事實說話,你這個自然條件...”
“寒磣”
柯霞不滿意男老師的輸出,直接開懟。鐵彤再也繃不住了,她往后退了一步,低著頭掉眼淚。
柯霞越看越氣,
“你是不是專門來惡心我們的?我們招的是藝術生,以后也不想拍恐怖片,你要是還要臉就自己滾下去吧,別污了我們的眼睛?!?/p>
柯霞罵的酣暢淋漓,根本沒在乎鐵彤的感受?,F場評委好像是以柯霞為首,其他人面露不忍,但也沒有人站出來為鐵彤說話。
鐵彤的身體有些搖晃,雙手不知道應該放在前面還是放在后面??孪伎磋F彤還賴在臺上,她就更氣了,
“我說你年紀輕輕的,這臉皮怎么這么厚,你有人生沒人養還是怎么的...”
“行了行了”
此時一個女老師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出來打個圓場,
“柯老師,都是年輕人,給個機會,大家都不容易。說不定小姑娘真有才華呢?”
柯霞惡狠狠地瞪了女老師一眼,
“呦,鄒老師,她不容易我容易唄?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多刻薄似的。算了,讓她繼續表演吧,省得有些老好人不樂意?!?/p>
鄒老師被說的臉色幾次變換,陳衛東死死盯著屏幕上這個惡毒的女人。鐵彤此時強打精神,音樂響起后她翩翩起舞,
不知是不是受情緒影響,第一個轉身動作就出現了失誤,狼狽的摔在舞臺上。柯霞茲著大板牙一陣狂笑,
“哈哈~~~,咋樣咋樣?天才長的各有特色,廢物都一個模樣,她上來的時候我就說她長得磕磣,吃不了演員這碗飯,你們不信...”
剛才給柯霞幫腔那個男老師也冷下臉來,
“行了,你不及格,快下去吧,別耽誤我們時間?!?/p>
陳衛東看了一眼這個男老師的名字,黃國仁。陳衛東牢牢記住了這兩個人的名字,成年人必須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屏幕里的鐵彤被工作人員推搡著趕出了舞臺,陳衛東退出了錄像帶,
“哐~~~”
電視機和錄像機成了出氣筒,被陳大坑踹了個稀癟。聞聲趕來的人接過了陳衛東遞過來的賠償金,
“幫忙收拾一下,謝謝了?!?/p>
陳衛東一直守護到天亮,妹妹從搶救室里推出來到現在已經有五六個小時了,陳衛東坐在監護室外面的長椅上對抗著困意。
就在東方破曉的時刻,一道刺眼的光線照射在陳衛東的臉上,
“醒了,醒了,”
小護士歡快的跑出來喊道。因為得了陳衛東的好處,這一宿兩個護士輪班看著鐵彤,寸步未離。
陳衛東猛地起身來到監護室外往里觀看。此時能看見鐵彤的睫毛在微微抖動,護士伸出一只手指,鐵彤也很自然的抓住了。
陳衛東像是一個快被淹死的人猛然獲得空氣的感覺。他擦了一把眼淚,盡情的呼吸著滿是消毒水味道的空氣。
楊慧和蕭百合聽到消息也過來了,看到陳衛東在那擦眼淚,又把楊慧嚇了一跳。陳衛東抱住母親,
“媽,我妹妹沒事了,彤彤她沒事了。”
此時鐵成也是趴在監護室的玻璃上抹眼淚,到底是他的骨肉,咋能不心疼。陳衛東安排好后續事宜就走了,他還有大事要辦。
陳衛東把電話打給站前派出所的內隱門弟子,
“邢斌,你通過市局戶籍科幫我查兩個人,社會關系和家庭成員都要查清楚?!?/p>
邢斌笑了,
“師叔,你上歲數了咋的,查人這玩意還用找戶籍科嗎?咱內隱門是干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