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出自己壓到了人,陳衛東趕緊下車查看。柴榮益慘叫一聲,
“峻峰,你這是干什么呀?”
陳衛東趕緊趴下查看,果然有一個人在車底,嘴里還往外吐著血。弟子想把人拽出來,但是被陳衛東制止了,
“不能動,他骨折了。來人,把車抬起來。”
陳衛東一伙有十多個人,還有柴家的不少人,抬一輛車還是不成問題的。等把車抬到一邊才把底下的柴峻峰露出來。
艾青被嚇得夠嗆,大顆大顆的眼淚滾落臉龐,
“柴峻峰,你怎么這么傻?”
陳衛東聽著艾青的話,覺得這里面有事,但是沒時間細究,救人要緊。柴賀亭知道孫子出了事也被人攙扶著來到了現場,
“孫子,孫子,都是爺爺糊涂啊...是我害了你...”
陳衛東看了一眼柴峻峰的狀態,覺得他挺不到救護車來。沒有辦法,他只能強行拽起了不知所措的柴榮益,
“咱們沒有選擇,只能送他去醫院。但是移動他可能會有生命危險,你當父親的做個決斷吧!”
關心則亂的原因,柴榮益經歷了短暫的慌亂,但是他很快從情緒中走了出來,
“陳市長,還是送醫院吧,一切責任都在我。是我兒子自己趴到你車下的,和你無關。”
陳衛東此時對柴榮益肅然起敬,作為一個父親,誰不心疼自己的兒女?如此情況之下還能把良心放中間,這個柴榮益可堪重用。
幾輛車風馳電掣一般拉著傷者趕往縣城醫院。此時又出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鄰水縣的醫療水平實在是一般,而去白巖市又需要很長時間。
陳衛東看了一眼柴峻峰的狀態后給柴榮益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柴主任,我個人建議咱們直接開去白巖市。你兒子很有可能傷及到內臟,腹內有出血。
如果到醫療條件不夠的醫院折騰一下,很可能耽誤最佳搶救時間。
我手下人有秘藥,能讓你兒子撐一會,不過大主意還得你自己拿!”
柴榮益的頭在微微抖動,能看出他內心在掙扎。弟子放緩了車速,
“師叔,縣醫院到了,咋辦?”
陳衛東沒說話,這個時候他不想逼迫一個父親。柴榮益用胳膊擦了一下眼眶里的淚水,
“陳市長,我決定送我兒子去白巖市,一切后果由我承擔。”
弟子一腳油門重重的踩下,幾輛車飛速開出了鄰水縣。陳衛東拿出移動電話撥打給七九一三總醫院,并且和他們說明了傷者的情況。
弟子不解,
“師叔,白巖市最好的醫院不是醫大一院嗎?”
陳衛東看了一眼面無血色的柴峻峰,
“好醫院分治什么病,綜合性來說確實是醫大一院好一些,但是治療外傷誰還能比得過部隊醫院?”
此時艾青始終是抓著陳衛東的胳膊,陳衛東不時的安慰她。原來被騙到尹家之后她們幾個就喝了下過迷藥的水,
等艾青再醒來的時已經身在柴家,得知自己被生父強行婚配給一個瘸子,艾青一頭就撞在墻上。
醒過來的艾青第一眼看見的人就是柴峻峰。要不說這人世間沒有道理可講,讓柴峻峰娶艾青這件事就連當事人自己都是不愿意的,
雖然柴峻峰少年時因為一場車禍失去了一條腿,但他沒有因為自身的殘疾而沉淪,還算是個有志向的人。
極度反感家里人為自己安排婚事的柴峻峰看見艾青第一眼就陷進去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試著和艾青交流,但是艾青始終非常抵觸,總是想辦法逃跑。柴賀亭在鄰水縣是一手遮天的存在,女娃到了他家里,哪有讓她逃脫的道理。
柴家人之所以中意艾青就是因為她的身份,只要她能生下孩子就能拯救兩個家庭,這一點尹家人也是認可的。
艾青在驚恐和悔恨中度過兩天,她恨自己為什么要貪求那虛無縹緲的親情。為什么會相信那個所謂的父親。
柴峻峰雖然不舍,但是柴賀亭讓人捆住艾青手腳的時候他也沒反對。艾青出于自救的本能,說出了陳衛東的身份,
柴賀亭一陣冷笑,
“姑娘,別嚇唬我,我老頭活這么大歲數什么沒見過?在這鄰水縣,我們柴家是說一不二的。對咱們兩家都好的事,你就別擰巴了。”
看自己逃出無望,艾青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決心,但這期間他發現柴峻峰此人并非是個混蛋。盡管有獨處的機會,但始終沒有冒犯過她。
陳衛東長出了一口氣,
“艾青,我并沒在尹國維那里打探到你生母的信息,恐怕...”
“不要。”
艾青的聲音似決然,似絕望,
“從今以后只有艾家人是我親人,只有衛東哥你是我親人,其他人不配。”
陳衛東不想艾青走進死胡同,但又不知道如何開導她。弟子踩下了剎車,
“師叔,軍醫院到了。”
整個過程還算是順利,因為提前知道了大致傷情和患者血型,柴峻峰直接被推進手術室。陳衛東讓老周把艾青先送回鹿鳴山莊。
柴峻峰的手術一直做到后半夜,陳衛東也陪著等到后半夜。當醫生把人推出來后柴榮益趕忙跑過去。醫生的神態很疲憊,
“患者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摘除了部分脾臟,以后恐怕不能從事重體力勞動了。”
柴榮益連忙道謝。他兒子本身就是殘疾,根本不可能干什么重體力活。陳衛東交了所有費用之后和柴榮益交代了幾句,
“這個事我也有責任,一切費用都有我承擔。”
柴家不缺錢,更何況是柴峻峰自己往人家車底下鉆的,柴榮益說什么都要自己承擔費用。一陣拉扯之后陳衛東才得以脫身,
剛走出軍醫院天上就下起了小雨。陳衛東最喜歡在下雨的時候睡覺,他也不知道原因,反正就是嘩啦啦的雨聲讓他特別安心。
陳衛東這一覺睡到了下午才醒,當他起來找東西吃的時候家里的傭人告訴他,楊慧去醫院看蕭百合了。
陳衛東問怎么回事?傭人說好像是蕭百合在照顧她小姨牧云時因為疲勞暈倒了,后來做了幾個檢查,查出點問題。
陳衛東擔心自己媳婦出事,他先看了一眼孩子,然后草草的吃了點東西就出門了。臨走時傭人還說了一件事,
“先生,沐小姐好像是在學校挨了欺負。”
陳衛東此時的心情比較亂,
“我現在沒時間,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