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被人押著剛要走,妹妹鐵彤從母親的屋里哭著跑出來。這些天因為楊慧住院的關系,鐵彤沒有人照顧。陳衛東掙脫了束縛他的人,他走到妹妹跟前蹲下,
“彤彤聽話,哥哥馬上就回來。在家聽爸爸的話。”
鐵彤一直哭,周圍的左鄰右舍都看著呢。魏中華有些不耐煩,
“還不快押走,等什么呢?”
大院來的年輕人也都是平民百姓家的孩子,他們被叫到這里干這種事,有一種欺壓百姓的感覺。年輕人們都猶豫了,要不要押陳衛東回去?
魏中華暴怒,
“你們怎么回事?是不是想違抗命令?”
大院里面的人最怕的就是這句話,抗命那是死罪。無奈眾人只能把陳衛東往吉普車上推搡,這一幕被派出所的民警完整的轉述給了分局領導。
陳衛東被帶回了駐地,因為沒有手銬之類的東西,只能把陳衛東羈押在一個房間里。魏中華回到大院之后感到心緒不寧,今天的事辦的有點莽撞了,為何要自己出手呢?
他來到羈押陳衛東的房間,二話不說甩手抽了陳衛東一耳光。魏中華是軍人,這力量自然是不小。鮮血順著陳衛東的嘴角流下來,魏中華質問,
“我夫人滿身的傷是拜你所賜吧?小小年紀,手段如此狠辣!說,為什么行兇?”
陳衛東冷笑,吐出了一口血水,
“我說這位領導,你說的什么我聽不懂。我就是個學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你夫人受傷與我有什么關系呢?”
“哼哼,嘴硬不要緊。比你嘴硬的我見得多了,來人,按住他。”
周圍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動手。魏中華怒了,
“再不服從命令我給你們處分。這人是個慣犯,到處殘害百姓。今天我們是替天行道,你們放心,是我讓你們干的,一切我負責。”
年輕人們沒有辦法,一擁而上把陳衛東按倒在地上。水壺和毛巾是早就準備好的,陳衛東知道他們要干什么,內力猛的在體內運行,萬般無奈只能出手自保了。
當毛巾剛捂到陳衛東臉上的時候房間門被推開了,一個年輕人跑進了。別人聽不見,但陳衛東的耳力超凡,年輕人趴在魏中華耳邊說,
“大區首長的電話,讓你立刻去接。”
魏中華渾身一顫,他讓人先看管好陳衛東,一會回來再收拾他。年輕人們松了一口氣,他們是迫于無奈才干這種事的,他們也不喜歡魏中華,總是強人所難,奈何人家是領導。
陳衛東在這房間里被關了四十多分鐘之后,一個年輕人推門進來,
“你就是陳衛東同學吧?我接到命令,把你移交給當地派出所的同志,他們現在已經在大院門口了。”
陳衛東剛想問什么,那個年輕人補充道,
“對不起,我就是執行命令。除此以外我無可奉告,現在請跟我們走。”
陳衛東只能跟著年輕人往大院外面走。果然,門口有一輛派出所的挎斗摩托在那等著。張銀海用手點指著走出來的陳衛東,
“你小子一天不惹事就渾身難受,這回你可攤上大事了。”
說著話張銀海給陳衛東帶上了銀手鐲,和大院的人交接后張銀海把陳衛東帶回了派出所。這回是專案組來人對陳衛東進行審問。
可審問的結果卻讓專案組的人大跌眼鏡。據陳衛東供述,他母親受傷的第二天一直到今天為止,他根本就不在白巖市。
原因也非常簡單,棉紡片區有一個出名的老中醫叫洪一舟。他聽了陳衛東描述他母親的腿傷之后給出了一個藥方,里面缺一味上年份的靈芝草。
這種草不稀有,但是上年份的可遇不可求。北方白頭山地區有獵戶家里興許有存貨。陳衛東知道了藥材的出處后就要趕往白頭山,正巧這時侯蔡家有一個跑長途的親戚來串門
所以陳衛東經過蔡家的聯絡就搭上了去白頭山的小貨車。所有的人證據全,老中醫,蔡家人,小貨車一路的繳費票據,還有陳衛東帶回來的靈芝草。
專案組懵了,鐵證如山,人家不在白巖市怎么把三個大老爺們的腿打成殘廢?那是真正的殘廢,這輩子都別想站起來。這還不說,遭的那個罪都沒法看了,身上一個好地方都沒有。
三人致殘的案件不是陳衛東所為,那魏中華的夫人被打成重傷的案件也和陳衛東沒有關系了!陳衛東第二天就被放出來了,回到鐵家的時候有百十多個鄰居圍著他看。
簡直就是奇跡啊,鄰居們都研究鐵家辦喪事能擺幾桌呢?沒成想陳衛東大搖大擺的回來了。倒不是說恨陳衛東,純屬感覺被大院抓走的人兇多吉少。
隱秘的角落里魏長征盯著遠處和鄰居們其樂融融的陳衛東,手里的指甲刺進了肉里他都沒感覺。魏家完了,他的前途也完了。魏中華被撤銷了所有職務,等待組織調查,
他這次因為妻子馮潔的事犯了大錯。主要有和地方司法部門對抗,不尊重地方上的同志。未請示私自調動人員圍攻老百姓家,私自扣押公民,亂用私刑。
魏長征托家里長輩又找了上次幫魏紅軍的那個老關系,人家表示對魏家已經仁至義盡。而且這次的事不是他們能擺平的,自己做出來的事只能自己承擔。
魏長征心里一片死灰,這就是說他父親再也沒有翻身的日子了。自己在大院里能混的風生水起,除了自己努力以外,很多人都是看在他父親的職務和級別。
幾天后魏家的長輩告訴魏紅軍,他父親的問題非常嚴重。大區首長震怒,本來要依法嚴懲。后來上面有人替魏中華說了一句話,免去了牢獄之災。但是只能按普通人員轉業到地方。
魏長征知道自己沒有前途了,干到死也不會有上升的途徑。這一切都要歸罪于那個叫陳衛東的人,是他害了魏家,魏長征看了一眼在病房里照顧母親的魏紅軍,看來想要報此仇就要豁出去這個大哥了。
陳衛東回來后消停了幾天,他按照老中醫的方子給母親的腿敷了藥。楊慧最近好多了,除了不能下床以外基本沒有什么大礙。但是這根刺還扎在陳衛東心里沒拔出來,最大的仇人還逍遙自在。
等著吧,他的好日子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