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瞬間就炸鍋了,人們三五成群的議論著,
“不能吧,許國民被打成腦震蕩,竟然被開除了?”
“是啊,上哪說理去?這得是多硬的后臺?以后咱們都得夾起尾巴了,惹不起啊。”
“不是,這玩意也不合理啊,這不成了誰拳頭大誰有理嗎?”
“那有啥辦法,你還沒看明白嗎?上面這次是認真了。為了達到目的,不惜把市局大換血。”
陳衛東今天剛進市局就感覺到氣氛不對,為什么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躲閃?難道他長得很嚇人嗎?
小張小跑著來到陳衛東跟前,
“局長,給您定制的警服已經到了,您現在去試試?”
陳衛東“嗯”了一聲。站在鏡子前面看著穿警服的自己,他心情十分復雜。這兩輩子沒少與警察打交道,不曾想自己有穿上警服的一天。
“局長,這身制服您穿著真合身,那我就按照這個尺碼給您把今年四季的都定制出來了。”
陳衛東想說不用麻煩了,我隨時有可能滾犢子,但是小張補了一句,
“局長,今天早上接到的通知,許國民副局長被省廳開除了...”
陳衛東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陷入了沉思,他有點為這段時間以來的消極態度感到自責。上面為什么開除許國民?明顯是對自己無條件的支持。
陳衛東猛灌了一口茶水后開始辦公,他首先讓政治部(協勤)管理科給內隱門十二個弟子安排入職,
在這之后陳衛東開始認真思考白巖市治安的問題,想要做一件事就要找到突破口,白巖市治安的突破口在哪里呢?當然是哪里最亂就在哪里!
下午的白巖市火車站還是一如既往的混亂,一輛大奔緩慢的自西向東緩慢行駛著。小弟給春亮指了一下奔馳車,
“大哥,燒雞來了,上了盤的。”
春亮摩挲了一下渾圓光禿的腦袋,
“妥了,哥幾個,今天就是他了,把場子給我震住。”
春亮晃晃悠悠走向被商販和行人堵在路中間的奔馳車。眼見時機成熟,他猛的撲向車頭,可惜預想中的情景并未出現。奔馳車一聲悶哼,
“哐。”
春亮被奔馳車直接頂飛出去,連帶著兩個路人都被帶飛了。這還不算完,車禍發生后,旁人都已經閃開,只有春亮坐在原地,
奔馳車又一腳油門撞向春亮。春亮再想躲閃已經來不及了,在路人的驚呼中,奔馳車從春亮的兩條腿上壓過去。
“啊~~~”
春亮的一眾小弟叫嚷著沖過來。此時不知從哪里站出來兩個人,擋在了奔馳車的兩側。沖在最前面的小弟喊了一聲,
“給我往死里打...啊~~~”
喊的最響這位打著空翻就飛出去了。圍觀的人都沒看清是誰出的手,但是春亮的小弟們看清了。
春亮的小弟們不敢動,因為對方的氣勢實在是太嚇人了。飛出去那小子倒插在水果攤上,生死不明。
此時又有幾個年輕人走出來,為首的說了一句,
“看看禿子死沒死,沒死拽出來。”
春亮就這么哭爹喊娘的被人從奔馳車底下拽了出來。起初他還裝死,內隱門弟子一腳踩在他的腿上。
慘叫聲讓人汗毛倒豎,圍觀的人都往后退了幾步,
“知道你沒事,起來吧。就你這體格子,十噸以下的卡車都壓不死。”
春亮惱羞成怒,強撐起身子。他看見所有小弟都躲出去老遠在看熱鬧的,
“你們都他媽是死人啊?給我廢了他們幾個。”
內隱門弟子嗤笑,
“行了,別耽誤我們時間,有人要見你。”
春亮的腿確實受傷了,不過不太嚴重,一瘸一拐的還能走。奔馳車窗搖了下來,里面有人說話,
“把他弄進來。”
春亮不服氣,剛想破口大罵,但是一抬頭就看見了一個穿著警察制服的人坐在車后座。春亮是賊,天生就害怕警察,
春亮剛想掙扎就被人一巴掌扇在臉上。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把他嚇了一跳,眼前這個穿制服的他見過,這不是給他美幣那個人嗎?
“你...你你”
陳衛東遞給他一顆煙,
“春亮兄弟,沒別的,我就想了解一下火車站這一帶的勢力分布。”
半個小時后春亮又被人拽了出來,手里還拿著一沓錢。陳衛東沖外面揮揮手,示意內隱門弟子可以撤了。
陳衛東算是對火車站的情況有了一個基本概念。兩個團伙把控著火車站一帶,一個是麻癩子團伙,一個是老疤團伙。
這附近所有作奸犯科的基本都屬于這兩個團伙,而且他們都和站前派出所有著某種聯系,但是具體的情況春亮不了解。
陳衛東迅速在腦中制訂了計劃,并且從今天就開始實施。這一天的火車站可謂是人聲鼎沸,人仰馬翻,人心惶惶,
先是有兩個碰瓷的直接被車壓死,他們同伙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肇事車輛就跑了。晚上是那些欺行霸市的,收保護費的,流氓地痞臭無賴之流。這些人被打的抱頭鼠竄。
真是下了死手,眼珠子都給打冒出來。就這一下午時間,火車站附近的救護車就沒斷過,有兩個直接讓殯儀館拉走了。
火車站一下就亂了,小商小販們都惴惴不安的討論著,
“這是咋的了?打仗的天天有,殺人可是第一次看見。”
“該,這幫無賴,欺軟怕硬。這回終于遇見比他們還惡的人。”
內隱門弟子不是亂打,每次打完他們都會誤導對方,或是嫁禍給老疤,或是嫁禍給麻癩子。陳衛東沒理會火車站的亂局,他在籌劃晚上的行動。
晚上的站前派出所里,該打撲克的打撲克,該睡覺的睡覺,誰也沒意識到危險的降臨。陳衛東穿著便裝帶著人來到了站前派出所,
他進入派出所之后轉了一圈,竟然沒有人發現他。看著七倒八歪的幾個民警已經進入了深度睡眠,不僅打著呼嚕,還流著口水。
陳衛東笑了,這樣的隊伍怎么能有戰斗力?第二天早上所有媒體像是聞著血的蒼蠅一般涌向站前派出所。
此時站前派出所的門口整整齊齊躺著十三個人,記者們的閃光燈連成一片。圍觀的老百姓足有好幾百。
站前派出所的幾個領導滿頭大汗的推開人群,眼前的一幕差點沒讓所長范亞文氣暈過去,
“誰讓你們在這拍攝的?你們都是哪個單位的?來人呀,把他們控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