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甲板上的四個海盜如芒在背,仿佛暗處有一只絕世兇獸正用猩紅的豎瞳盯視著他們。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有一個海盜終于忍不住了,
“我要走了,離開這里,有沒有要和我一起走的?”
其余三個人估算了一下時間,從蘇雷什帶人進入船艙到現在至少過了二十分鐘,第一波運金子的人早就該出來了。
現在一點動靜也沒有,那就只能說明一件事。蘇雷什的海盜組織恐怕就剩下他們四個人了。
想到此,第一個說話的人不再猶豫,轉身就往懸梯的方向走去,下面有他們的快艇。帶頭作用難以估量,其余的三個人也跟了上去。
就在四個人往懸梯走去的時候,他們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四人防備,齊齊轉身。
連端起槍的機會都沒有,一盆水潑灑過來,
“哐當。”
四個人的動作非常標準,整齊劃一的暈死在甲板上。陳衛東把鐵盆扔在一邊,
“閔敏,咋樣,這點迷藥一點沒糟蹋吧?瞅把你心疼的!”
接下來可把陳衛東忙活壞了,原來第一波遭遇不測的海盜是死于看守金磚的屠壯之手。
屠壯看第二批下來的人比較多,不能力敵,他就戰略性撤退了。至于他是怎么躲過全船搜查的,那就更簡單了,跟在搜索的人后面就行。
慘烈的場面讓蘇雷什一伙人搜索的時候不敢分散,正好合了屠壯的心意。屠壯繞了兩圈又回來了,把留下來看守黃金的那四個海盜順便也給撕了。
蘇雷什一伙人押著將近二十個水手進入船艙后就聞到一股奇香。隨著陸續有人暈倒,蘇雷什轉身就往外面跑,可惜眼前一黑。
蘇雷什蘇醒的時候已經被捆的結結實實,扔在甲板上。面前的一幫人想必就是躲在暗處的敵人。
此時,二十多個海盜都被捆住了手腳,整齊的碼放在甲板上。蘇雷什這殺人越貨的買賣不知道干了多少年,早就預想過各種可能,
他抻長了脖子喊道,
“你們誰是管事的,我要和他說話。”
“嗚~”
一個大腳橫掃過來,正踢在蘇雷什臉上。蘇雷什噴出了一口帶著三四顆牙齒的鮮血,隨即望向眼前之人,
一個頭發有點卷曲的年輕人,身材稍胖,不像是什么正經人。蘇雷什問道,
“你是說了算的?”
年輕人站在那里默不作聲,邊上有一個水手做翻譯,
“先生,海盜首領問你是不是領頭的?”
蔡志勇搖搖頭,
“告訴他我不是。”
聽完翻譯蘇雷什氣的眼淚都下來了。他這個在西亞海域讓人聞風喪膽的魔頭,竟然讓一個啥也不是的人給踢了一腳,他不服,
“你不是說了算的人為什么踢我?”
聽完翻譯后蔡志勇笑了,
“啥也不因為,就是活動活動腿腳,剛才在避險倉里蹲時間長了。”
蘇雷什聽完翻譯后一口氣沒上來,就啥也不知道了。倪剛找到陳衛東,
“情況不怎么好,甚高頻無線通訊系統和緊急呼叫系統都被破壞了。沒有這兩種東西咱們等于只身走進了沙漠。”
陳衛東不懂這里的含義,倪剛只能耐著性子解釋,
“就是變聾,變啞。”
那還了得?茫茫大海,一個殘疾人能走多遠?比比劃劃的肯定不行。倪剛說了自己的想法,
“這種東西壞了需要到港才能修理,要不就是借用別人的。”
“誰的?”
陳衛東好奇的看向倪剛,然后一拍額頭,恍然大悟。他來到了蘇雷什的身前,用腳踩著他的腮幫子,
因為剛才被蔡志勇踢了一腳,有一顆牙齒斷裂成尖銳狀,再被陳衛東這么一踩,蘇雷什慘呼一聲就醒了過來。
陳衛東松開了腳,
“把你的海上緊急通訊系統借我用用,別讓我費事。好,不說話是不是?你要后悔的,閔敏,伺候著。”
水手們已經回去各司其職,倪剛拒絕了陳衛東想要現在處置兩個叛變水手的想法,
“不著急,回到烏蘭再處置他們也不晚。在大海上把人逼急了很危險。”
蘇雷什在甲板上滿地打滾,痛苦哀嚎。閔敏兩次要求使用解藥都被陳衛東拒絕了,
“閔師侄,亡命之徒的性格你不了解。想讓他們屈服談何容易。慢慢熬著吧,不到時候。”
一小時二十分鐘后,蘇雷什不動了,所有的五官都在流血。陳衛東點燃了一根煙,
“閔師侄,差不多了,把他弄醒,他要是還不說人話就再玩一會。”
蘇雷什的七竅都在流血。他想找個地方撞死自己都沒找到,折磨他的這幫不是人,是地獄的惡鬼。
蘇雷什服了,五體投地,把自己的老巢方位在海圖上指了出來。陳衛東問
“你老窩有多少海盜看守?”
蘇雷什拼命的呼吸著,
“干我們這行的,都是集體行動,因為...”
“因為老巢里有財寶是不是?”
倪剛替蘇雷什說了,陳衛東瞇起了眼睛,
“蘇雷什,對于你的不法行為,我代表華國政府對你進行最強烈的譴責。并按照治安管理條例,沒收你全部非法所得,你有意見嗎?”
翻譯吭吃癟肚的忙活半天也沒把《治安管理條例》給說明白。但蘇雷什怕了,只要不讓他死,或者痛快的讓他死,怎么都行,
“全給你們...,全給你們...嗚~~~”
陳衛東又看了一眼還在呼呼大睡的海盜們,總不能帶著他們去烏蘭國吧,這一路需要操多少心?
倪剛也皺起了眉頭,
“按照國際海洋法公約...”
“別...”
陳衛東打斷了倪剛的話,
“國際海洋法認識我是誰呀?遠日無冤,近日無仇,還是放了吧。”
倪剛想要反對,陳衛東向屠壯一揮手,
“兄弟,拿著解藥,給他們聞一下,然后放了他們。記得松開他們綁繩,免得日后說咱們不仗義。”
屠壯不解,
“哥,往哪放?”
陳衛東笑的人畜無害,
“從哪里來,放回哪里去。”
于是乎,海盜們被挨個扔進了大海,船底下一片哭喊聲。將心比心,可以理解,離這最近的陸地需要游泳七八個小時才能到,誰不嫌累?
至于海盜開來的快艇,早就被陳大坑開槍打爆了發動機。你還別說,這幫海盜們的武器還真就是不錯。
陳衛東在船上沖著海盜們一抱拳,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各位...后會有期。”
按照海圖上的指引,貨輪航行了三個小時才找到蘇雷什的老巢。這是個風景宜人的熱帶小島,可惜并不具備停靠貨輪的條件,
陳衛東押著蘇雷什,三艘皮劃艇駛向小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