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陳成義已不似先前那般歇斯底里了,目光中反倒有一絲狡黠,
“我沒什么和你說的,你殺死我兒子的仇我早晚會向你討回來的。”
陳衛東笑意很淺,
“怎么討?在監獄里掐得兒念咒嗎?別指望那兩個王八犢子救你。人家把你算計的死死的,連我都是他們找回來的,你自己琢磨琢磨吧。”
陳成義不解,
“掐哪?犢子是誰?”
陳衛東故意用東北話說給陳成義聽,說完這些之后轉身就走。這回陳成義急了,起身拍打玻璃,
“你把話說明白,你什么意思?兩個犢子是什么人?”
這事也不怨陳成義,他久居南洋,早就忘記了故鄉的方言。可是架不住他分析,他把陳衛東的話說給了同樣來自華國的囚犯翻譯。
第二天陳衛東帶著蕭百合去醫院,約好了醫生給她看眼睛。勞斯萊斯剛開到莊園門口就看見一出熱鬧。
凌坤回過頭,
“先生,又是陳曼霞,我去處理吧。”
陳衛東拍拍蕭百合的小手,
“你留在車上,我去看看”
陳衛東下車來到大門口。這里不是華國,沒有人敢圍觀大富豪家的熱鬧。陳曼霞推著輪椅,輪椅上坐著的是她兒子喬安,
“陳衛東,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兒子已經生活不能自理了,我要告你,要讓你傾家蕩產。”
陳衛東打量了一下喬安。原來看見蕭百合就舔舌頭的毛病越發的嚴重了,因為他的舌頭現在只能垂在外面,收不回去。
陳曼霞像是點燃的炮仗,
“我家安兒被你打的喪失了吞咽功能,你必須為此負責。新坡國是法治國家,可不是你們大陸那樣的流氓地方...”
“行了,別嗶嗶了,你有屎早拉了,還能在這找我要紙?想干啥直接點。”
陳衛東一點也沒和她客氣。陳曼霞呼吸急促,
“你...陳衛東,好歹我也是你姑姑,果然是那些不三不四...,哎,你干什么?我告訴你別亂來...”
陳衛東抄起了門口的一盆花,陳曼霞要是再敢侮辱她母親,這一盆花指定摔她腦袋上。
陳曼霞拉著輪椅后退,
“陳衛東,你敢,我可是你姑。告訴你,乖乖的分給我兒子一半家產,咱們兩清。要不然你把我兒子打成殘疾的事就沒完。”
陳衛東也來了火氣,他固然得到了陳氏,可陳曼霞和陳成仁這兩塊狗皮膏藥真是煩人的很。
就在這時,兩輛晃晃悠悠的新坡國警車朝巴辛莊園駛來。陳曼霞洋洋得意,
“哼哼,遭報應了吧?多行不義必自斃!”
陳衛東一撇嘴問陳曼霞,
“我和你爹的身份是一樣,在新坡國誰敢動我?”
陳曼霞氣的差點沒又撅過去,事是這么回事,怎么從陳衛東嘴里說出來好像是罵人。警察來到門口問,
“哪位是陳曼霞?”
陳曼霞一怔,咋會是來找她的呢?愣神間莊園里五六個人一起指向她,警車出示了逮捕令,
“陳曼霞女士,你和你兄長陳成仁涉及到一宗故意謀殺案,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
說完就有警察給陳曼霞戴上了手銬。陳曼霞原本也是個體面的人,不知道這陣子是怎么了,越來越像潑婦。
看著滿地撒潑打滾的陳曼霞,警方只能使用強制手段。被甩了十多下警棍之后陳曼霞老實了,被拖上了警車。
帶隊的警官微笑著向陳衛東伸出手,
“想必這位就是陳公。鄙人中區高級警司,梁文贊,這是我的名片。”
還不待陳衛東接名片,凌坤就過來搶著接過了名片,
“梁警司,我們先生和你們李警監還有點事情要談,你看是不是?”
一聽李警監,姓梁的馬上立正敬禮,
“對不起,耽誤陳公出行了,我們現在就撤退。”
在去醫院的路上凌坤告訴陳衛東,新坡國雖然是世俗國家,但是社會等級還是很森嚴的。你不端著架子,別人就會小看你。
看病用了一上午,回來后楊慧問陳衛東結果怎么樣。陳衛東寬慰母親,
“媽,沒事,百合的眼睛就是哭的太多了。醫生給開了點藥,養一養就會恢復的。”
這時倪剛找到陳衛東,
“衛東,大陸那邊聯系上了。”
陳衛東一躍而起,
“誰?聯系上倪輕羽了嗎?”
倪剛搖頭,
“我想方設法通過盛榮的高層找到了盛琳,盛琳說...。”
陳衛東拉著倪剛走出了母親的房間,
“怎么說?”
倪剛如實轉述,
“盛榮集團已經不復存在了,所有員工都被遣散,所有資產都要充公變賣。不過變賣盛榮的資產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我問的是我師姐倪輕羽怎么樣了。”
陳衛東有些著急,倪剛也不是故意的,啥事都得一件一件說,
“輕羽她沒事,不過青春堂已經被查封了。”
直到聽見輕羽沒事,陳衛東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松弛感讓陳衛東覺得有些疲憊,兩個男人走出別墅,坐在花壇邊。
“那我岳父岳母怎么樣?”
倪剛從兜里掏出一個紙條,
“這是盛琳給我的,是輕羽的新號碼。盛琳說他們都好,有了號碼你可以自己打電話了報平安了。
還有就是...,你的通緝令仍然是最高級別的,還有蕭百合也在內。我不知道為什么通緝她,除此外,其他任何人沒有受到牽連。”
陳衛東欣慰的點點頭,他自己跑的痛快,國內還有那么多相熟的人呢。聽見大家都平安無事他就放心了。
陳衛東找了個安靜的房間撥通了倪輕羽的號碼,
“師姐,我,陳衛東。”
電話那頭并未回應,待陳衛東想要再次開口之時,電話那邊卻傳來了微不可聞的啜泣聲。
陳衛東心里一疼,但那啜泣聲也就持續了幾秒鐘,
“你咋不死外面呢,給我打什么電話?”
陳衛東訕笑,兩個老朋友說了一些體己話,不說愛吧還有點,不說想吧還真想。眼看著這話頭越說越走樣,倪輕羽先抽身而退,
“蕭叔叔和牧阿姨一直在我這里,我買了一套大房子。牧阿姨已經基本不用別人伺候了,不過有一只眼睛落下了病根,
后續有沒有辦法還不知道,慢慢來吧。蕭叔叔已經能住拐自己出門遛彎了。”
陳衛東問了一句,
“蕭翰有沒有來關心過蕭叔叔他們兩口子?”
倪輕羽輕“哼”,
“拎著二斤蘋果梨來過一次,不過就一次。要不是牧阿姨介紹,我都不知道他是誰。”
蕭百合在自己的房間里躺著,雖然知道了眼睛沒事,但她也高興不起來。這時陳衛東走進來,蕭百合也沒轉身。
陳衛東坐在蕭百合身邊把移動電話放到了她的耳邊,
“是百合嗎?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