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找到倪剛,
“倪哥,我爺爺在南洋的新坡國。以我現在的情況,入境的話會不會被逮捕?”
倪剛搖搖頭,
“新坡國和大陸沒有引渡協議,所以你的通緝令在南洋所有國家都是無效的,包括港島。”
陳衛東心中稍安,他決定經過馬六甲海峽的時候去看看爺爺。可是第一次坐船的一幫內地人出現了嚴重的暈吐,
最嚴重的就是陳衛東,吃了藥都沒好使。不知道為啥,這群人里面只有蕭百合沒有反應。
陳衛東就這么不死不活的在船上熬了一周才有所緩解。蕭百合細心的照顧著陳衛東,這讓他十分感動。
陳衛東一直以為蕭百合是一個被家里稍微有點寵壞了的女孩。其實不然,蕭百合的自立意識非常強,這一點像她的母親。
倪剛來看望陳衛東,
“還有兩天就到馬六甲了,你真要去看你爺爺嗎?”
陳衛東堅定的點點頭,
“我這趟必須去,我爺爺其實對我不錯,只不過小時候沒長在他身邊而已。他話里話外有讓我繼承陳氏集團的想法,
你也看見我現在的狀況了,不可能繼承什么家業,以后能活著就不錯了。這些話我必須和老爺子說明白。”
倪剛走后陳衛東就去打衛星電話了,他身上誰的聯系方式都沒有,大哥大在跳海的時候丟了。
最后通過七拐八繞的各種查詢,好不容易才聯系上陳公館,
“爺爺,我是...”
“衛東?你怎么這么久沒和爺爺聯系?爺爺以為你再也不會搭理我這個老頭子了。”
陳衛東有些動容,
“爺爺,怎么會呢?事都過去了,陳繼業也得到了懲罰。這些事我不想再提,對了爺爺,我在船上,快到新坡國了...”
“什么?你在海上?快到新坡國了?”
陳廉的語氣異常激動,
“孩子,你具體什么時間到?我讓人去接你。”
陳衛東遲疑了一下,
“爺爺,我這個也不太懂,大概兩三天吧,還得看天氣情況。這回我知道聯系方式了,到了碼頭我給您打電話。”
陳衛東掛斷電話就開始盤算,怎么才能不傷到老人的前提下拒絕當這個繼承人。這東西很傷腦筋,因為陳家的人際關系有點亂。
二叔陳成義已經被陳廉趕出了家門,現在恐怕只有大伯陳成仁與姑姑陳曼霞還在老爺子身邊。
陳衛東一直沒放棄過和華國大陸那邊的人取得聯系,可惜一個人也找不到。盛榮集團所有子公司都被查封了,盛琳的電話也打不通。
蕭百合的情緒始終沒有得到緩解,眼睛已經哭的視物模糊了。陳衛東決定到了新破國以后帶她去就醫,眼睛的健康可是一輩子的大事。
又經過了三天的航行基輔號終于來到了新坡國的巴西班讓碼頭,有人事先登船給陳衛東一行人送來了合法的身份證明,
這都是陳廉找人辦的,這點小事對于像他這樣的超級富翁來說非常容易。陳衛東讓所有親友們下船住進了酒店,
盡管陳廉要求所有人都要去他們的莊園一聚,但是被陳衛東拒絕了。首先是陳家關系復雜,其次是母親性格內向,不喜歡與生人打交道。
在車上蕭百合抓著陳衛東的手,
“那見面了我該怎么稱呼?”
陳衛東點了一下蕭百合尖翹的鼻尖,
“我叫什么你叫什么就可以,遇見人了你看我的態度就行。”
新坡國是個面積很小的城市國家,僅有為數不多的幾個超級富豪才擁有自己的一個小莊園。
復古的勞斯萊斯載著一對小情侶穩穩的開進了巴辛莊園,風燭殘年的陳廉坐在輪椅上翹首以待。
陳衛東下車后拉著蕭百合走向陳廉,一對好看的璧人讓老人家眼前一亮。陳衛東上前彎腰握住陳廉的手,
“您好爺爺,多年不見了,這是我未婚妻蕭百合。”
蕭百合的臉瞬間染上紅霞,這個詞他們事先可沒對過,
“您好爺爺,我是蕭百合。”
陳廉老懷甚慰,
“好好好,好孫兒,好媳婦,快快里面請。”
盡管有心理準備,陳家的闊綽還是讓一對小情侶咋舌。中西結合的南洋風格讓別墅有一種難以形容的貴氣。
陳廉招呼二人不用拘謹,這就是你們自己的家。老人家的隨和也緩解了蕭百合的尷尬,接下來的時間,氣氛就比較壓抑了。
陳衛東和陳廉訴說了他為什么會來到新坡國,陳廉嘆了口氣,
“人這一生,時也,運也,命也。七災八難的才能活到老。不過不要緊,我相信我的好孫兒能度過這一關。”
陳衛東試探地問了一下陳氏的近況,陳廉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我已經把陳氏百分之六十五以上的業務轉移到華國了,還有一部分在港島的股市中。衛東,陳家以后還是要交到你手中的。”
陳衛東忙擺手,
“爺爺,我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以后我可能再也回不了大陸了。所以您還需要另選繼承人。”
陳廉的眼神很黯淡,
“衛東,莫說沒有合適的人,就算是有也不會比你優秀。你之前在華國的舉動我都看在眼里,為國家為民族,你是好樣的。
一個連自己的祖國都不熱愛的人,指望他能承擔起家長的責任?你看看咱們陳家的現狀,除了一幫女流之輩...”
“哦,對不起,我指的是...”
蕭百合忙搖頭表示不介意。陳廉繼續道,
“你二伯已經被我趕出去了,你大伯家兩個女兒都已經嫁人。還有就是你姑姑...”
陳衛東打斷了爺爺的話,
“爺爺,記的年少時你來我們鐵家,帶來一個女孩,那女孩叫我堂哥,她是哪房的?”
聽聞舊事,陳廉眼中好不容易有了一絲神采,
“她呀,她也是我的孫女,叫張薪。你大伯陳成仁一連生了兩個女孩不甘心,你二伯都有兒子,他也想有,所以在外面養了個小的。
南洋這地方早些年是可以有小妾的,可惜你大伯娘的娘家不好惹,所以不敢娶進門。你大伯想著只要這女人能生下兒子就好說,可惜又生了個女孩。
要不說我對陳家下一代失望呢。一看是個女孩,你大伯就不想要他們母女了。兜兜轉轉這件事傳入我的耳中。
為了顧及顏面我只能讓人按月給這對可憐的母女送去錢糧,那女人也是個倔強的,不讓女兒姓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