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活的人們猶猶豫豫,膽子小的已經開始鏟土,不過動作不快。他們都是被挾持來的附近農民,為了活命沒辦法。
坑里的姑娘們都在捂著自己受傷的手腕不停哭泣,她們現在虛弱極了,根本沒有逃出這個大坑的能力。
焦叔站在場中正對上了跑過來的陳衛東。陳衛東目露兇光,一拳就揮向焦叔的陰陽臉。兩分鐘后,陳衛東雙手拄著膝蓋,累的把舌頭都伸出來了,
他手指著焦叔,
“老畢登,你有能耐別動,老躲著算什么英雄?”
焦叔捻了一下山羊胡,
“哼哼,年輕人,能活到最后的才是英雄。你現在的舌頭伸的比狗舌頭都長,談什么英雄,狗熊吧!”
倪輕羽沒在邊上看熱鬧,他要防備袁明成,但是陳衛東和焦叔的對戰她是看在眼里的。倪輕羽終于知道面前這個陰陽臉修習的是什么禁術,
鬼眼,一種極其邪門的修行方法。用燒紅的銀針沾著禽類的鮮血刺入脊椎,經年累月之下會改變人的體質,
聽說鬼眼的最高境界就是看別人的動作是正常速度的一半。這一半聽上去不多,但是與人打斗起來可就不得了,
陳衛東剛才在對方眼中就是慢動作,不過焦叔始終沒出手,因為他忌憚邊上的倪輕羽。
倪輕羽看袁明成在閉目養神,身邊的保鏢也沒有過來參戰的意圖,她沖陳衛東喊了一聲,
“一起上。”
說完這句話倪輕羽一道殘影就殺向了焦叔。焦叔微微一笑,褪去上衣,擺開了架勢。陳衛東知道這老小子要動手了,也是提高了警惕,
什么金雞獨立,什么烈馬蜷蹄,陳衛東擺了好幾個姿勢等著焦叔。但焦叔的下一個動作卻讓人始料不及,
他竟然跳動了起來,靈活風騷的走位讓陳衛東呆若木雞。倪輕羽剛上來也是一愣,她沒見過這種武功套路。陳衛東可是太熟悉了,這不是職業拳擊嗎?
上輩子陳衛東是個殘疾,跪在馬路邊上給人家修自行車。他擺攤的隔壁就是一個小賣店,每個周日下午賣店的電視里就播放拳賽。
此時焦叔的移動步伐十分專業,是效仿拳王阿里的蝴蝶步。陳衛東氣不活了,他堂堂的內隱門老五,收拾一個自由搏擊...
“啪”
陳衛東捂著眼框倒退了七八步,根本就沒看見人家怎么出的拳。倪輕羽也沒占到便宜,根本就碰不著焦叔。
三人纏斗在一起竟然分不出伯仲,焦叔是越戰越猛,走位靈活,出拳狠辣。陳衛東的雙眼被打的和熊貓一樣。
此時填大坑的人已然有了不小的進展,姑娘們身下的土已然到了腹部。焦叔還能分出神來沖袁明成喊話,
“袁少,時間差不多了,進入血鼎,阿力,你點火。”
阿力就是袁明成的貼身保鏢,聞言他馬上轉身去找火源,地上的火把早就滅了。袁明成看都沒看焦叔這邊的戰局,他褪去了浴袍走向血鼎。
倪輕羽和陳衛東被焦叔死死纏住,二人沒想到,任何一種武術練到了極致都是難以對付的,包括拳擊。
倪輕羽掏出藥粉,運氣打出。焦叔也是江湖中人,什么沒見過?陰陽臉左右上下的變換著,胸膛一鼓,就吹出一道勁風。
藥粉一點沒遭禁,全招呼在陳衛東臉上了,
“哐當”
陳衛東摔在地上,他瞎了,
“師姐”
倪輕羽氣得要死,
“啥也不是,你先趴一會吧,沒時間搭理你。”
焦叔此時對倪輕羽的重視程度又提升了一個等級,哪個門派的他看不出來,但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此時的袁明成已經進入血鼎之中,濃郁的血腥味讓他有些難受。阿力舉著一個打火機跑過來,
陳衛東聽見邊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他摸索著找到了解藥。恢復視力之后映入眼簾的就是阿力正在擰動打火機。
小小的火苗賣力的跳躍著,阿力就要把打火機扔向柴堆。陳衛東一躍而起,用頭撞向阿力。想法挺好,可惜中途遭到一記上勾拳。
陳衛東眼前一黑,同時也心里一疼。終究是沒救回心上人,那不如就,
“鐺”
一聲金屬撞擊的脆響聲讓當場的幾人動作一滯,陳衛東驚恐的望向血鼎。袁明成在拼命的掙扎,一支長長的箭矢穿過血鼎,也穿過了他的骨盆。
這還不算,這只羽箭奇長無比,打穿了血鼎不說,還穿透了準備點火的阿力。“啪嗒”一聲,阿力松開了手中的打火機。
焦叔悲憤的喊著,
“袁少,你撐住。”
焦叔越戰越強,拳頭也越發的力猛勢沉。趁著抵擋倪輕羽的空檔,陳衛東終于抱住了焦叔的腰。
他想給這老小子來個后仰摔,還不待發力,后背就挨了四五拳。邊上的倪輕羽喊了一句,
“師弟撐住,我需要三十秒。”
此時的陳衛東已經從口鼻中噴出了鮮血,三十秒那不是要命的節奏嗎?他把眼睛一閉,任憑著如雨點一般老拳垂在后背。
倪輕羽確實需要三十秒。她從后腰上扯出一塊紅布,迅速的旋轉起來。焦叔的拳頭越打越快,倪輕羽的紅布也是越轉越快。
焦叔終于注意到了倪輕羽的動作,陳衛東此時也扛到了極限,嘔出一口血之后趴在了地上。
倪輕羽這個恨,就差這么一點點。紅布的轉速已經達到了標準,數不盡的細小銀針飛了出來。
焦叔不知道這塊紅布是什么玩意,反正不會是優秀工作者的錦旗。陰陽臉再次變化,胸膛一鼓,就在倪輕羽扼腕嘆息的時候,
“哎,老幾把登,你剛才犯規了,擊打后腦。”
此時的焦叔正在全力以赴的運氣,按理說不應該有因素能干擾到他。可偏偏就是陳衛東喊出的“犯規了”三個字讓他一恍惚,忙爭辯道,
“我沒有。”
“哐”
倪輕羽面前的紅布爆裂成一團火球,她掩住面門,急速后撤。綿密的金屬風暴旋轉著轟然向前。
陳衛東,焦叔,血鼎里的袁明成,連帶著正在填坑的力工,甚至血鼎底下昏迷的蕭百合都沒躲過去。
遠處傳來了悠揚的歌謠,
“小呀嘛小兒郎,背著那書包上學堂,不怕太陽曬,也不怕那風雨狂...”
鐘離蓁蓁背著寶弓,蹦蹦噠噠的向倪輕羽走來。倪輕羽倒在地上,看來是受了一些傷勢,
“師姐,你先給老五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