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百合著急母親的安危,母親是軍屬,報銷比例很大。可此時的陳衛東的話卻搶在了先頭,
“我們是自費,大夫,你看能不能盡快安排手術。”
大夫眼珠一轉,
“最少先存三萬元我們才能手術”
我操你...,陳衛東真想一拳打死這個大夫。這年頭三萬塊是啥概念?拿患者當搖錢樹了?陳衛東咬著槽牙點點頭,
“行,大夫,我這就去籌錢,你們趕緊安排手術吧。”
陳衛東臨走的時候看了一眼大夫的工牌,他叫黃文翔。黃文翔瞇眼看著離去的一對青年男女,他舔了一下嘴唇,自言自語,
“這姑娘哭的梨花帶雨,跟著愣頭青白瞎了。”
陳衛東拉著蕭百合的手往收費處走去。他心里下了恨,黃文翔是不是?你等著,你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今天上班遇見了我。
蕭百合不解的問,
“為什么要自費?大院醫院那邊會有很大比例的報銷。”
陳衛東愛憐的摸著心上人的頭,
“現在的醫院最喜歡自費患者。不管是哪的報銷比例,都需要進入統籌,入了漲的錢就是國家的。而自費患者的錢有很大操控余地。”
“什么樣的操控余地?”
陳衛東不想給蕭百合說的太多,在他的羽翼下,蕭百合不需經歷那些丑惡的東西。陳衛東就交了三萬塊錢,一分也沒多交。
黃文翔聽說陳衛東這么痛快就把錢交上了還是一驚,看來這是個有錢人,不能放過。下午三點多的時候,牧寧被推進了手術室。
此時蕭百合的小姨牧云一家人也趕到了,還有幾個牧家的親屬也來了。陳衛東詢問過蕭百合的意見,暫時不必通知他哥蕭翰,來了也是添亂。雖然覺得不合適,但是陳衛東也沒反對。
此時院方才知道牧寧的身份,黃文翔剛做完手術就被叫到院長辦公室。醫大一院院長郭平安把茶杯砸在桌子上,
“老黃,得罪人了知道嗎?出車禍那個女的來頭不小,是以前大區司令員的老婆。雖然已經不在位置上了,但還是有影響力的,
你把人家晾在走廊里的事讓大院那邊很不滿,我這邊拖了好多關系才把這件事壓下去。”
黃文翔被叫過來的時候心里就在打鼓。他剛給牧寧做完手術,但是沒盡全力。看見院長這意思,又是想要好處了?
黃文翔無所謂,羊毛出在羊身上,損失多少錢他都要在患者身上找回來,
“院長,您放心,我決不讓您白忙活。一個卸任的大區司令和老百姓有啥區別,我有分寸。當過那么大的官,家里能沒錢嗎?”
郭平安看黃文翔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就緩和了語氣,
“老黃,凡事都要小心,要有依據,要按政策行事。在允許的范圍內,誰也說不出咱們的毛病。行了,你去吧。”
黃文翔離開院長辦公室后罵了一句,
“臭不要臉。”
陳衛東等在黃文翔辦公室門口。剛才做完手術黃文翔連個交代也沒有就走了,也不知道這手術做的咋樣。黃文翔看見陳衛東才想起來,
“啊...,患者是你什么人?”
陳衛東如實回答,黃文翔眼珠一轉,
“你岳母的手術我們盡力了,可惜傷勢太重,壓迫了很多關鍵的神經。手術過程中我們啟用了很多先進儀器和進口藥物,還需要你一會去和收費處對賬。”
陳衛東活了兩輩子,什么屁話沒聽過。意思就是說院方為了患者著想,用了很多貴重的東西,希望你去把錢補一下。
陳衛東沒有顯露出任何情緒,
“黃醫生,補錢可以,流水明細可以給我嗎?我岳母家過日子很仔細,我說花了多少錢總得有個憑證。”
黃文翔面露不屑,
“交費的時候會給你的,很詳細,自己去看吧。”
黃文翔心想,你們會看個屁?那上面編排的玩意他自己都看不明白,只不過為了達成魚目混珠的目的。如果有人質疑會有專業的人員來解釋。
陳衛東繼續追問牧寧的手術結果,
“因為運動功能神經受到血塊壓迫時間太久,我覺得你岳母有八成可能會成為全癱。不過這還得看后續治療手段是否跟得上,
本院正在實驗一套新式腦外傷恢復療法,所有儀器與藥物都是從美利堅國引進的,所以價格不菲。患者蘇醒之后你們可以參考一下。”
陳衛東點點頭,現在還不是和這個狗懶仔計較的時候。和收費處對賬時可把陳衛東氣得不輕,他低估了醫院的無恥程度。
一連串流水明細單最后的總計是五萬七千六百五十一。陳衛東微微一笑,好,有憑證就好。在往重癥監護室走的過程中他被頭上的監控器吸引了,這是個好東西。
蕭百合臉上掛著淚睡在了陳衛東懷里。此時的牧寧還處于無菌的環境中,二十四小時收費五百元。陳衛東又往賬戶里存了五萬,他要看看醫大一院還有什么手段。
牧寧在無菌室里面住了四十八小時,陳衛東和蕭家人這兩天都是倒班守在無菌室外面,蕭百合此時回家洗澡換衣服去了。
一個年輕的小大夫推醒了昏昏欲睡的陳衛東問他,
“患者的眼皮有神經反射,是否需要喚醒?”
陳衛東一皺眉,
“當然了,不然呢?”
小大夫看陳衛東沒明白自己的意思,
“喚醒是需要收費的,兩百元。”
陳衛東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他不在乎二百塊錢,就是好奇,
“醫生,我們自己進去叫醒她不行嗎?這東西有啥技術含量?”
小大夫搖搖頭,
“非醫護人員不能進入無菌室,患者蘇醒之后就可以離開無菌室了。”
陳衛東點點頭,本來可以明搶,非得搞個說法,也算是費心了。被喚醒后的牧寧被陳衛東和牧云推進了普通病房。
看著周遭的環境陳衛東就煩心,他拉住護士,
“沒有單間病房嗎?我們認可花錢。”
護士的態度差極了,
“沒有,都占著呢,就你有錢?有錢人多了,排著吧!”
陳衛東喘著粗氣,又不好發作,他感覺自己這兩天成熟了很多,因為能控制情緒了。
“牧寧家屬,收費處讓你們去對賬。”
陳衛東掐著腰,
“不對呀,我剛交完五萬。”
護士的眼皮都沒抬一下,
“那誰知道你們都用了什么藥?快去對一下吧,免得停藥。”
此時牧寧的妹妹牧云聽出了不對,她問陳衛東,
“你往我姐賬戶里面存了多少錢?”
陳衛東左手比劃了一個三,右手比劃了一個五。牧云氣的一跺腳,
“你是不是缺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