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大步流星的走進了母親的院落,現場站著很多人,母親坐在堂屋里神情有些恍惚。
院子中間站著一個身材稍胖的中年婦女,葛叔站在她后面抓住她的肩膀。看見兒子回來,楊慧馬上迎出來,
“衛東,剛才...”
看著母親像是受了驚嚇,陳衛東的臉色就不是很好看了,
“葛叔,你說咋回事?”
葛叔有些難為情,
“先生,是我的錯,沒有看護好這個院子的安全。這個女人是苗翠介紹來的...”
陳衛東一看,這才想起來這個微胖的女人是誰,這不是苗翠的大嫂嗎?那天上醫院去探望苗翠,她說過要給她大嫂在山莊里面找個工作。
葛叔接著說,
“今天早上,貼身照顧夫人起居的小蘭發現這個姜春華鬼鬼祟祟的從夫人屋里出來,她就上前問了一句。沒成想姜春華轉身就跑,
正好這時夫人從外面遛彎回來和姜春華撞在一起。姜春華起身后掉出一個翡翠手鐲,摔成了兩半,恰巧這一幕被我看見...”
陳衛東接過碎成兩半的翡翠手鐲,這時姜春華朝抓住她肩膀的葛叔一口咬下去。葛叔吃痛,扇了她一巴掌。
姜春華挨了打后馬上裝死暈過去。陳衛東冷笑著吩咐道,
“讓苗翠立刻過來,還有,報警,說咱們鹿鳴山莊失竊了五十萬的財物,小偷已經被控制住了。”
姜春華悠悠轉醒,
“我說你們這些有錢人,怎么這么小氣,雖然拐著彎,但好歹以前咱們也是親戚。我們家那么困難,你們這么有錢,給我點怎么了?
再說,我也沒多拿,就拿了個鐲子,犯得著又打人又報官的嗎?還真沒聽說過誰家有這么黑心的親戚,難怪別人說,越有錢越摳。”
陳衛東都氣樂了,論不要臉這一塊,他覺得天下無出其右者。其實不然,陳衛東只不過是活的年頭少,今天這個姜春華就刷新了無恥這個詞的下限,
葛叔怒吼一聲,
“閉嘴,哪來的歪理?你窮你就有理了?你窮就偷人家東西?你窮是我們造成的嗎?”
葛叔此時又看向陳衛東,
“先生,這個姜春華是前些天苗翠介紹來的,安排工作的時候我把她分到了廚房。起初她還不愿意,說要去伺候夫人,我覺得這人不像個安分的,就沒答應她。
結果她死纏爛打,說什么替苗翠占住位置,等苗翠回來后她再去廚房。后來我訓斥了她幾句,和她說了咱們鹿鳴山莊的規矩。
那時候我就覺得這個女人的心思不正,沒想到竟然敢來夫人的房間里偷東西,真是個不知死活的玩意。先生我建議立即報警。”
這時候苗翠趕過來了,她之所以來得這么快也是巧合。今天她是來告訴楊慧,明天自己就可以回來工作了,她根本不知道她嫂子犯了事。
苗翠進院子一怔,其他人和她說了事情過程。苗翠眼前一陣模糊,她現在所干的工作不知道讓多少人羨慕嫉妒,甚至她丈夫鐵力的工資還不及她的五分之一。
苗翠怒指著姜春華,
“大嫂,我好心幫你,你卻害我?你的良心讓狗吃了嗎?”
姜春華一撇嘴,
“切,你好心?你好心咋沒看你把掙的錢給我點呢?養養花,陪人說說話,這些工作我也會干,憑啥我在廚房煙熏火燎的賺那每月三百多塊錢?”
苗翠氣的手在發抖,她大嫂是個什么貨色她早就知道,她以為大嫂進了陳家這樣的大宅門后不敢造次。這可倒好,不僅沒收斂,還直接偷上了。
苗翠閉上了眼睛,陳衛東卻沒給她緩沖情緒的機會,
“苗翠,我母親待你不薄吧?”
聽著陳衛東對自己直呼其名,苗翠不敢有任何脾氣。二嬸的名頭早就成了歷史標簽,她現在的身份是下人。苗翠等待著狂風暴雨的降臨。
陳衛東揉了揉眉心,
“你推薦的人犯了罪,你是負有連帶責任的。扣你一個月工資作為懲罰,關于姜春華的事不許你插手,我們要依法行事。”
苗翠心中一陣狂喜,只是扣除一個月工資這么簡單?不趕她走?苗翠千恩萬謝,不停的向楊慧鞠躬。楊慧一擺手,
“算了衛東,也不怨她,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這個偷東西的叫什么來著...趕出去就算了,報什么警。咋說她也是苗翠的娘家大嫂...”
“不行,媽,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整個山莊的人都在看著呢。如果你放過她,別人就會以為偷東西沒什么,最多是被趕出去。”
葛叔也上來勸諫,
“夫人,先生說得對,沒有懲罰別人就會有樣學樣。”
不多時警察就趕到了。這時的姜春華終于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她死死抱住苗翠的大腿,還往她褲子上抹了一把鼻涕,
“他姑,你可不能看著我被警察抓走呀,你大哥家全靠我一個人里里外外的維持著。你再想想你你得病的侄子和上學的侄女,我求你了他姑...”
苗翠之所以能重新得到楊慧的認可,就是因為她骨子里面不是個壞人。此時看見不停往自己褲子上抹鼻涕的大嫂,終究是于心不忍。
陳衛東此時也在注視著苗翠的反應,看她會做如何的抉擇。苗翠嘆了一口氣,
“陳先生,問一句,姜春華打碎的東西我能不能賠的起?如果能賠的起我就賠,求你放過我大嫂。我愿意辭去這份工作,替大嫂贖罪。”
陳衛東搖晃著食指,否定了苗翠的說法,
“你是否辭職和你大嫂偷東西完全是不沾邊的兩碼事。至于說那個鐲子嗎,你的確賠的起。你的一個月工資足夠了,扣你一個月工資就是這個意思。
不過這個姜春華必須交由警方處置。我已經報警,公安局又不是我家的,現在這個事不歸我管了。”
警察強行的把姜春華帶走了,楊慧走到苗翠身邊一把拉過了她,
“你別管了,衛東心里有數。不會讓她坐牢的,但是必須給她個教訓。這回你也長點心,別什么人一求你就心軟。”
苗翠握住楊慧的手,眼淚止不住,
“好在我賠的起,要不然我可咋和我哥說。”
楊慧看見陳衛東走遠后小聲說,
“賠啥錢,過后我給你補上。那個鐲子是衛東花了好幾萬買的,他沒說的意思就是不想追究,而且認可了你這個人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