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站起身后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衣服,他一陣冷笑,以為夜色能掩護你嗎?巴普洛夫在玩了命的往前跑,嘴硬沒有用,誰不怕子彈?
就在他確定自己跑出了陳衛東視線的時候,身后傳來一聲槍響。不可能,亂打的,自己分明已經跑出了很遠,奈何他后背一疼,子彈從前胸貫穿而出。
陳衛東吹了一下槍口的煙塵,此時蔡志勇再次召喚陳衛東,陳衛東火速的來到了謝聯科身邊。他們倆把謝聯科抬上車,用好幾件皮衣把他裹住。
謝聯科的狀況非常不好,手臂的血已經止住了,但是剛才失血過多。他本就是白種人,這回白的更徹底了。
蔡志勇盡管不想問,但還是打聽了巴普洛夫的下場。陳衛東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告訴他,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夜色漸深,陳衛東的心情低落到極點。現在是兩個問題,謝聯科如果醒不過來,這趟等于白跑。因為他們兩個人是不可能把這三卡車的皮貨賣出去的。再者就是司機問題,
巴普洛夫的三個同伙還在昏迷中,即使是醒了也不敢再用他們開車。天亮之后只能放了他們,陳衛東是會開車的,上輩子在棉紡廠當維修工時候學的,還剩下一個蔡志勇,現教他開車行不行?
當東方泛出魚肚白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點了,這個地方天亮的真晚。不過陳衛東等來了一個好消息,那就是謝聯科沒事了,斯拉夫人的強壯真是讓陳衛東大開眼界。
謝聯科感謝了陳衛東二人對自己的救助,并承諾剩下來的事情包在他身上了。只不過現在缺一個司機怎么辦呢?這時蔡志勇蹦出一句話,
“衛東你腦子好使,我教你開車,一會你就能學會。”
陳衛東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蔡志勇!
“我咋不知道你還會開車呢?”
蔡志勇滿臉得意,
“你不知道我爸是公交公司的嗎?他之所以沒開公交車是因為前些年他得過一次中風,手抖之后他只能修車。我的童年基本都是在十三路公交車上度過的。你別說這種車,大掛車我都開過。”
陳衛東一琢磨這件事有可能,八十年代沒有駕駛證那一說,只要你能把車開出去你就是司機。三個人一看最后的困難也解決了,那就抓緊上路吧。
巴普洛夫的三個手下被放了,沒有必要取他們性命,巴普洛夫是咎由自取。但是殺孽太重陳衛東怕有報應。三個人開著滿載皮貨的卡車繼續前行,接下來的路就很順利了。
終于在夜幕再次降臨的時候車隊開進了華國,不知道為什么,沿途的風景沒有變化,但陳衛東就是感覺到了華國境內之后心情都不一樣了。這是我的祖國,是我的地界。
在華國境內方便多了,他們用了大概兩天的時間才來到黑省一個叫寶國的地方。剩下的事就是謝聯科的了,幾個人開著車在寶國轉了三天,十七家皮貨販子才收下整整三車的皮貨。
一般皮貨沒有這么大的量,一卡車頂天了。這回量大,所以價錢也稍微往下壓了壓。這點損失陳衛東沒放在心上,所有事情都辦完了之后三個人總算是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晚飯的時候謝聯科給陳衛東他們倆看了自己女兒照片,一個很好看的小姑娘。但是因為出生的時候臍帶繞脖,造成了缺氧,現在不能主動行走,謝聯科說治女兒的病需要很多錢。
陳衛東感嘆,這世間說不好是天堂還是地獄。每個人生下來就帶著使命,也帶著罪孽。你想逃出上天給你安排好的劇本比登天還難。
晚飯過后三個人開始分錢,三車皮貨一共賣了六十五萬華幣。按理說這里面的大份應該是巴普洛夫的,可惜他被陳衛東干掉了,剩下的錢怎么分就是個問題了。
謝聯科說不管怎么分,他拿走自己那份該拿的就可以了,其余的陳衛東他們倆看著辦。陳衛東再次審視了謝聯科這個人,是個光明磊落的人,值得交往,可以信任。
陳衛東最后拍了一下桌子,
“別婆婆媽媽的,就剩下三個人,那就分成三份。都別裝什么好人,一起拼了命才賺回來,能多拿為啥不拿?”
就這樣,三個人每人分到將近二十二萬華幣。蔡志勇說什么也不要這么多,因為他根本沒有本錢。謝聯科說你們倆別爭了,明天還能賣兩個卡車,又是一筆錢。
剩下一個卡車他還要裝貨回蘇國,陳衛東倒是把外面那幾輛卡車給忘了,那些車是巴普洛夫從蘇國開來的,現在成了他們的財產了。
第二天中午陳衛東二人和謝聯科吃了一頓散伙飯,謝聯科還要開車去果斯里。臨分別的時候謝聯科告訴陳衛東,他要是再想干走私的話,就去果斯里的為民旅店前臺給他留信。
陳衛東和蔡志勇向謝聯科遠去的卡車用力的揮動著手臂,他拍了拍身上的挎包,里面有將近二十五萬塊錢。兩輛卡車賣了五萬多塊,這個錢是陳衛東和謝聯科兩個人分的,蔡志勇說什么也沒要。
白巖市最近也經常下雪,楊慧心緒不寧的往家走著。這雪說下還真就越下越大,楊慧想著一會回家晚飯做什么,鐵老太從鐵春梅家回來了,但還是需要人伺候。
這老太太除非不著面,只要見著楊慧就開罵。楊慧認命了,可能上輩子欠了人家的。果不其然剛進院子就聽見鐵老太在屋子里面罵自己,什么敗家玩意賠錢貨,什么難聽罵什么。
楊慧知道為什么鐵老太這兩天罵人,因為陳衛東不在家。這死孩子放寒假就說和同學去京城旅游,順便游覽祖國大好河山。也不知道現在在哪,兒子是個不吃虧的,楊慧就怕他出門惹事。
但是兒子長這么大哪也沒去過,確實也挺可憐。自己修自行車賺了點錢,愿意出去見識見識也行。這兩天鐵成也犯老毛病了,總是和楊慧耍威風,有一次還差點沒動手打她,
楊慧只說了一句,
“你敢再打我,衛東回來我就告訴他。”
想著那如野獸般的眼睛,鐵成又把手放下了。今天鐵成又不順心,鐵春梅找他和鐵力要伺候老人的辛苦錢,說什么也要每人再給一百,不給的話明天就來鬧。
楊慧說鐵成,你有能耐和你妹妹去耍,不要成天拿我撒氣。說到這鐵家門口有一個人接話,
“媽,誰敢拿您撒氣?告訴我,我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