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wèi)東在回去的車上還在回憶著倪輕羽的話,他這個四師姐的身世比較復雜。她的確是個孤兒,但卻不是被父母故意遺棄的。
她找到親生父母也就是去年的事,頂替她身份生活在父母身邊的女孩心安理得的享受著榮華富貴,而她卻在外漂泊到二十一歲。
一想到比自己小四歲的倪輕羽竟然是自己的師姐,陳衛(wèi)東就有些別扭。倪輕羽也有自己的苦衷,這人間多得是身不由己的苦命人。
仗著自己一身的醫(yī)術和功夫,倪輕羽接了不少江湖上懸賞的任務。這次受傷就是她救了一個組織的必殺之人引來的禍事。
陳衛(wèi)東到了盛榮制衣后徑直走進了會議室,所有人愁云慘霧的表情被陳衛(wèi)東盡收眼底。陳衛(wèi)東壓壓手,示意大家不用起來,他讓盛琳直奔主題。
盛琳顯得有些悲憤,這個表情還是陳衛(wèi)東第一次從這個大美女臉上看到,
“陳總。市面上出現(xiàn)了大量的《伊蓮娜》同款女裝,《大鵝》的羽絨服也有一部分,但是數(shù)量很少。這些女裝經(jīng)過鑒別,都是紡織集團那邊生產(chǎn)的。”
陳衛(wèi)東一攤手,
“這還有什么好說的,告訴律師,起訴紡織集團。”
盛琳搖搖頭,
“起訴不了,這些假冒服裝大多出現(xiàn)在三級甚至是四級市場。打聽過,基本都是從二道販子那里來的,而不是正經(jīng)的分銷商放的貨。
這樣的話咱們就沒辦法起訴,二道販子成千上萬,咱們能起訴幾個?這還不是最關鍵的,現(xiàn)在這些假冒《伊蓮娜》的服裝嚴重的沖擊了咱們的品牌價值。
舊款的正品服裝已經(jīng)不再暢銷了,分銷商也減少了訂單量。夏季女裝的營銷宣傳計劃已經(jīng)開始,會不會再出現(xiàn)假冒產(chǎn)品?這是我們當下最頭疼的問題。”
陳衛(wèi)東剛點燃一根煙就被盛琳搶過來了掐滅在煙灰缸里。陳衛(wèi)東一攤手,
“那就是說,紡織集團開始玩下三濫了是不是?《伊蓮娜》春裝還有多少庫存?”
盛琳看陳衛(wèi)東說不到點子上就怒了,她一拍桌子。陳衛(wèi)東馬上雙手合十,表示歉意,
“打打鬧鬧不要緊,損害咱們品牌價值那他可是自尋死路。上市場監(jiān)督局做個備案,告訴他們,有假冒《伊蓮娜》品牌的女裝充斥市場。
這是其一,只需要備案就可以,不要追著他們去打假”
盛琳知道陳衛(wèi)東損招多,所以他沒急著表態(tài),等著陳衛(wèi)東的下文。陳老板蹭蹭鼻子,
“用《伊蓮娜》正品女裝的名義,注意,一定要突出正品兩個字,捐出一百萬元給市政府。這筆捐款是定向的,用作解決擁軍優(yōu)屬的相關工作。
然后找電視臺,給咱們盛榮制衣做一個宣傳片,從效率到環(huán)保,從制度到責任,全方位的展示咱們盛榮集團的風貌,
注意把我辦公桌上和大首長的合照展現(xiàn)的明顯一些,但又別太刻意。”
盛琳瞇著眼睛逐條的揣摩陳衛(wèi)東布置的任務,身體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好歹毒的計謀,好陰損的招式。這是不給紡織集團留活路啊。
此時的紡織集團則長出了一口氣,把庫存服裝傾銷到三四級市場的想法是楊國慶想出來的。這個想法剛提出來的時候誰也不愿意表態(tài),
只有楊樹林支持他表叔的想法。老狐貍錢越梅更是以大姨媽突然造訪為由溜了。孔華明確的表示不同意楊樹林的做法,太下作,損人不利己。
但此時的楊國慶已經(jīng)魔怔了,是一定要讓陳衛(wèi)東這個小逼崽子嘗嘗苦頭。憑啥你二十幾歲啥都有,憑啥我快退休了家里還沒有三萬塊錢存款?
盛榮那邊的動作很快,擁軍優(yōu)屬的獎旗已經(jīng)被送到了盛榮制衣,電視臺拍攝紀錄片的人員也在緊鑼密鼓的布置場景。
陳衛(wèi)東在辦公室里把電話打給盛鳴,
“現(xiàn)在可以起訴市場監(jiān)督局不作為了,往死告他們,別讓他們有喘息的機會。他們要是還沒有反應就往省里告。”
市場監(jiān)督局接到主管領導的電話也是非常惱火,聲稱自己正在調查。主管領導氣得夠嗆,
“調查?你們調查出啥來了?這件事人家舉報多長時間了?人家把我都給告了,這個叫盛鳴的律師有多難纏你們知道嗎?
分局的一個警察挨了記過處分,知道啥原因嗎?他企圖在法院內用眼神威脅這個律師,也不知道人家拿出了什么證據(jù),反正是罪名成立。
我告訴你們,立刻開始清理市場,不允許再有假貨充斥市場。”
還沒等市場監(jiān)督局有所動作呢,盛榮集團的紀錄片就在電視臺播出了。所有觀眾都看見了盛榮的老板和大首長合影的照片,
最后又著重介紹了《伊蓮娜》正品女裝為擁軍優(yōu)屬工作捐款的相關細節(jié)。這下可不要緊,連慶春省的一把手程浦江都坐不住了,
他受到了京城和軍方的雙重壓力。辦公室里程浦江把桌子拍的啪啪響,電話那頭的人被嚇的出了一褲兜子汗,
“我告訴你們,別的省我管不著。三天之內,慶春省再有一件那個什么盛榮制衣的假貨,所有相關部門一把手就全辭職吧!
還有,造假的也不能放過。也是三天之內,必須全部緝捕歸案,嚴加懲處。”
這個電話打完,整個慶春省全動起來了。工商,稅務,稽查,公檢法,傾巢出動。此時的陳老板正在悠閑的坐在紡織集團門口的皇冠車里。
警笛聲像催命一樣由遠及近,紡織集團的門衛(wèi)連問一下都沒敢。二十多分鐘后,辦公樓里呼呼啦啦押出好幾個人。
有孔華,楊國慶,楊樹林,就是沒有錢越梅。陳衛(wèi)東搖下車窗,朝外面輕吐了一口煙,坐在警車里的楊國慶心如死灰,
但是看見皇冠車里的陳衛(wèi)東后他受不了了,雙手拍擊著車窗玻璃,
“陳衛(wèi)東你個混蛋,王八蛋,老子就是毀在你手里,紡織集團就是毀在你手里...”
陳衛(wèi)東看著嘴巴一張一合的楊國慶,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他把手掌放在耳朵上做傾聽狀,而后嘴里發(fā)出四個字的口型
“啥?聽不見!”
這時唐軍在前排把大哥大遞給了陳衛(wèi)東,
“老板,是鹿鳴山莊那邊的門衛(wèi)阿彪,他說一個什么鐵先生領著一幫人要見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