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人群擋著,看不清里面的具體情況,陳衛東只能擠進去。蕭家門口正有兩伙人對峙著,蕭百合像一只小斗雞一樣站在最前面,而對面的陣容一看就讓人頭疼。
一幫子明顯的鄉下人打扮,看樣子還是挑了家里最好的衣服,花花綠綠的。站在前面和蕭百合對峙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婦女,單眼皮,薄嘴唇,看樣子就很刻薄,
他用手指著蕭百合,
“我說小姑娘,看你樣子漂漂亮亮的,咋說話這么不講理呢?”
然后他轉向圍觀的眾人,
“我說各位大哥大姐,叔叔伯伯,嬸子大娘們,你們給評評理。我家小姑子胡敏今年才十九歲,就讓這個什么...蕭司令家的大兒子給糟蹋了,
不清不白的我家小姑子就懷孕了,我們來找他們討個說法。這家人仗著是大官,就欺負俺們孤兒寡母的。你們大家給評評理,這老百姓還有沒有活路了?
圍觀的一聽是這么回事,有不少人都散去了,因為他們不敢看蕭司令的熱鬧。但是仍然有不少拎不清的在場圍觀。蕭百合被被氣得小臉撒白,他指著對面的這群人,
“我哥是正經的國家干部,會欺負你家姑娘?你有證據嗎?你有證據就去報警,沒有證據你就是污蔑。”
蕭百合回頭看向自家的保姆林大姐,
“林姐,你幫打個報警電話,說有人在大院家屬區鬧事,”
陳衛東此時走過去把手放在了蕭百合的肩膀上,蕭百合回頭一看是來人,剛才還很強硬的她立刻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撲進陳衛東懷里。
陳衛東回頭沖虛弱的牧寧點點頭,他知道今天這事不好辦。普通人家沒說的,有人來找麻煩直接打回去。眼前的場景已經給他老丈人的聲譽造成了損失。
他來到牧寧身前,
“阿姨,這里人多口雜,不如讓他們進屋把話說明白。不用擔心,腳正不怕鞋歪,誰也別想把黑的說成白的,公道自在人心。”
牧寧嘆了一口氣,
“那就...,讓他們先進屋吧,你蕭叔叔被氣得血壓兩百多,他去調查這件事的原委了,馬上就回來。”
陳衛東示意林姐把門打開,讓這一家人進去。牧寧和蕭百合先進屋了,鬧事的一幫人想全進蕭家,被陳衛東攔住了,
“你們都和這件事有關系啊?沒有關系的對不起了,在外面等會。”
這時候后面的幾個土里土氣的人異口同聲,
“我們都是他們一個村的,進屋了你們要是欺負她們孤兒寡母的可咋辦?我們要一起進去。”
眾人附和著,陳衛東連眼皮都沒翻一下,
“聽不懂人話是不是?這里是大院,不存在誰欺負誰。現在只有和這件事有關系的人能進去,要不然你們就轉頭回去,愛上哪告就上哪告,聽明白沒有?”
剛才站在前面說話的那個婦女眼珠一轉,
“鄉親們,沒事,你們看著我們進去的,一會我們要是不出來,或者出來有什么損傷,你們就替我們報官。這么多人都看著呢,不怕他們抵賴。”
最后經過陳衛東的甄別,一共進來五個人。帶頭這女人叫吳金梅,是這家的兒媳婦,一起進屋的是她公婆和她男人,還有一個男孩是她兒子。
進屋之后這五個人的眼睛就不夠用了,四處打量這個家。吳金梅的眼珠滴溜溜的轉著。陳衛東讓他們坐下。小男孩看見茶幾上的水果抓起來就吃,
吳金梅像沒看見一樣,
“我說你們家是大官,我們是小老百姓,你們可千萬不能欺負我們。我小姑子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們家的種,你們不認可不行。
你們要是不認我就上法院告你們強奸。”
牧寧聽見這話用手捂著胸口,有口氣上不來下不去。蕭百合不停的給母親拍打后背,陳衛東走到大門口打開門,
“想要上法院現在就可以滾出這里了,愿意上哪告就上哪告,滾吧。”
小男孩把吃完的香蕉皮扔在地上,對著一個憨憨的男人吵著還要吃。吳金梅本已站起來的身子又坐下了,
“哼,告你們是最后一步。你們家要真是不顧我小姑子死活,那就只能魚死網破。我們的要求也不多,三媒六聘,八抬大轎,明媒正娶。
另外需要這城里的一套房和一萬塊錢彩禮。我們家小姑子雖然沒念過多少書,可是相貌好。在我們那十里八鄉的可是有名的美人。”
吳金梅說到這看了一眼明媚動人的蕭百合,她心里有點發虛。他雖然嘴上夸著小姑子,但是眼前這個姑娘是她這輩子看見最好看的人,
她小姑子胡敏實話實說,也就是一般人,只不過比那些鄉下土妞稍微白了一點。陳衛東皮笑肉不笑,
“我說這位大姨...”
“呦,小伙子,你看著比我年輕點,也沒差出輩兒吧?”
吳金梅用三白眼狠狠的翻了陳衛東一下,陳衛東也不在意,
“那就,大姐。我來說兩句,你們要是真有什么證據恐怕早就去告了,不會上這來鬧。讓我來猜測一下這件事的過程,
你們家姑娘忽然之間懷孕了,但是不知道是誰的,然后隨便說了一個認識的人。”
“瞎扯”
吳金梅原地蹦起三尺高,
“她說了,就是那個叫蕭翰的衛生局干部,我小姑子為啥不說張三,李四,王二麻子,齊得貴呢?偏偏指名道姓的說出這個人?”
陳衛東搖著手指,
“你說沒用,撒潑更沒用。按照我國法律規定,誰主張誰舉證。你們說蕭翰強奸你們家姑娘你得有證據,聽好了,自愿發生關系和強奸可是兩碼事,
你們最好還是和自己家姑娘對好口供,不然我們可要追究你們法律責任的。你們自己都說了,蕭翰是衛生局干部,哪能讓你們隨便污蔑。”
吳金梅喘著粗氣,
“啥證據?要啥證據?我小姑子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證據。”
這時候吳金梅踩了一腳邊上的婆婆,老太太得到信號馬上從沙發上滾到地下撒潑,
“殺人了,我不活了,你們打死我吧。”
陳衛東冷笑,他算是看明白了,就是一幫臭無賴。他剛想把這幫人扔出去就聽見身后有人喊,
“小陳,住手。”
走進來的蕭定遠顯得有些疲憊,小保姆接過他的軍帽。陳衛東叫了一聲蕭叔叔,蕭定遠點點頭,然后嘆了一口氣。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