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沒說話,好似在思考著什么。蔡志勇一攤手,我最多能拿出一千塊,再多我就沒有了。巴普列夫直搖頭,你這個比例根本參與不到這筆交易里。
巴普列夫表示蔡志勇可以不出錢,就跟著他們跑一趟就可以了,見見世面也是好的。還沒等蔡志永回話,陳衛東一拍桌子,
“四萬華幣,四萬華幣夠不夠參與到你們的這次交易里面?巴普列夫捋了一把大胡子,
“你能一次性拿出這么多錢?先說好了,干這種事得互相信任,你投錢就是幾個合伙人把錢放在一起,統購統銷所有物品,不得私自交易。最后按比例分成!”
陳衛東聽明白了巴普洛夫的話,他提出了一個要求。這次走私的合伙人不能超過三家,再多他就不參與了。巴普列夫點點頭,這也是他的原則,
有一次十多家合伙人走私一筆貨,半路上搶劫就遇見四次,死傷了不少人不說,還把貨全丟了。人多就是亂,三四個合伙人組隊最安全。
陳衛東幾個人把這件事敲定下來,等他期末考試之后放寒假他們就出發,開學之前能趕回來。在回家的路上蔡志勇問陳衛東,他哪來那么多錢?
陳衛東稍微琢磨了一下,這件事瞞不住,再說蔡志勇這個人是值得信任的。如果他只是這輩子認識蔡志勇他會很小心,可是陳衛東可是活了兩輩子的人,他心里有數。
蔡志勇聽見陳衛東說的話差點沒咬著舌頭,
“啥?前一陣子那個銀行搶劫案的錢全落到你手里了?你沒和我開玩笑吧?”
陳衛東拍拍蔡志永的肩膀,
“老蔡,我把你當親兄弟才不瞞你。希望你不要辜負我。”
蔡志勇起初還沒回過神了,不明白他這話是啥意思。但是在腦子里又過了一次他才反應過來,他拍著自己的胸脯,
“老陳你放心,你把這么機密的事告訴我,可見你是真沒把我當外人。不過你剛才說的啥我沒聽見,我也不記得了!”
陳衛東踹了他一腳,
“你他媽別不記得,我有大事交代給你辦。你這樣,這樣,這樣。這件事必須在咱們去蘇國以前完成!”
這兩天陳衛東正準備期末考試的事,修理自行車的工作他要暫時放一放了。不過每天晚上他都會去瘋老頭的住處練一個小時的拳腳功夫,說是練功夫,大多時間都是挨打。
每天陳衛東都被打個半死,但是打完之后瘋老頭會給他敷上一種藥液?;旧厦刻熳呋丶疑砩暇筒惶哿?,陳衛東知道瘋老頭是個絕世高手,他并不瘋,
只不過想用這種方法逃避什么,陳衛東沒敢細問,再說瘋老頭根本也不說話。瘋老頭在北江大橋的橋洞底下有一個大帳篷,只能說是凍不死吧。
現在陳衛東的實力基本上是三五個成年男子別想把他打倒。但是陳衛東每次離開瘋老頭的時候他總是搖頭,最開始他沒明白咋回事,后來時間長了陳衛東明白了,瘋老頭讓他別在外人面前展現武功!
瘋老頭這句話陳衛東聽進去了,習武是為了強身健體,不是為了逞能。陳衛東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學習之中。最近放學之后,愿意繼續學習的齊紅會給他們開小灶,誰都可以,來者不拒。
但是最近陳衛東發現自己學習的瓶頸越來越小了,無法突破。齊紅對他很有耐心,他告訴陳衛東誰都會遇到這個階段,如果想有所精進那就要做比別人多得多的習題。
如果你自己成了一本字典,那么考什么字你寫不出來?說起應試教育齊紅也是有些感嘆,她也很向往西方那種開放式的教育模式。華國學生死記硬背的東西太多太多,限制了孩子們的想象力和自由天性!
這幾天棉紡廠片區這邊都傳開了一件事,陳衛東放學回家的時候看見嬸子大娘頂著寒風三五成群的在議論著,
“你們聽說沒有?程老師家的大院子賣出去了?人家一次性拿出的全款?”
“啥?程老師家?就是他兒子和老兩口都搬進大院去那個程家?我的乖乖,他家那個院子可氣派,是原來日本關東軍一個武官的府邸,屬于洋房,帶暖氣的?!?/p>
“是啊,運動之后返還私產。這棟洋房小院就返還給程家了,當年的事咱們具體的也不了解?!?/p>
“那你知道別人花了多少錢買下來的嗎?”
那人用手指勾了個九的手勢。所有人看見這個數死心了,九千塊錢,你把整個棉紡社區搜刮一遍也整不出來九千塊錢。那個年代的華國是真窮啊!”
陳衛東和蔡志勇在新買的小洋樓里來回的看著,陳衛東很滿意。他告訴蔡志永,以后我要是出門上大學了,我家發生什么變故,或者我母親過得不如意,就讓我母親搬到這里來。
蔡志勇點點頭,這個小洋樓是蔡志勇出頭買的,當然,錢是陳衛東花的。那天蔡志勇按照陳衛東的描述到國政公園取出了藏在那里的錢,整整五萬塊。
蔡志勇拿著錢的時候甚至有一瞬間起了貪念,一九八零年的冬天,五萬塊是什么概念?像白巖市這種中等城市,普通工人每個月能拿到手的工資也就是四十多元,新進棉紡廠沒有工齡的女工每個月也就是二十多塊錢!
一萬塊錢說能買命也差不多,別說五萬了。但是貪念只在蔡志勇的腦中一閃而過,最終他還是本本分分的把錢帶了回來。買房子是陳衛東給母親留的后路,鐵家的不穩定因素太多了,
未來他除了上大學以外還要拼搏事業,可能陪母親的時間特別少,他不得不事先做一些部署。日子總是在不經意間就會流逝,今天一零五中學終于在暴雪中迎來了期末考試。
在往教學樓里面走的時候陳衛東看見一個瘦消的身影被風雪吹的有些抵擋不住,左搖右晃中那個身影向陳衛東這邊倒來。都是同學,陳衛東也沒有別的意思,用大衣蓋住了這人的頭,
其實他連是男生女生都沒看清,忽然從天而降的遮蔽物讓蕭百合有了一絲安心。沒辦法,風雪太大了,她的體重不足以讓她穩步前行。
進教學樓之后陳衛東扯開了蓋在女孩身上的大衣,剛進門或者已經進來的同學們看見此情此景一陣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