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灑落在林間的空地上。面麻停下腳步,環(huán)視四周——這里地勢開闊,樹木稀疏,是附近最適合了結恩怨的絕佳場所。
他側目瞥向身旁的止水,"接下來就靠你了。別亂動,不會有事的。"
止水的眉頭微蹙。他隱約猜到了面麻的意圖——自己恐怕要被當作誘餌。但他不明白,現(xiàn)在的自己還有什么價值能吸引團藏?
失去右眼,戰(zhàn)力大減,自己對那個男人而言應該已經(jīng)毫無用處才對......
思緒翻涌間,一股復雜的情緒在止水心頭蔓延。面麻要對團藏下手了——這個事實讓他既沒有復仇的快意,也沒有阻止的沖動。
即便團藏奪走了他的眼睛,逼得他跳崖自盡,但是他心中涌起的沒有仇恨,只是深沉的悲傷與失望。
作為宇智波的天才,作為木葉的忍者,宇智波對高層出手,等同于內戰(zhàn)的開端。
但面麻不同。
這個男人沒有立場的束縛,他單純地想要除掉團藏。而自己......已經(jīng)注定要成為幫兇了吧?
夜風吹拂,止水的黑發(fā)微微晃動。從今夜起,他將不再是木葉的宇智波止水,而是一個背叛村子的叛忍。這個認知讓他胸口發(fā)悶,卻又莫名釋然。
面麻沒有在意止水的思緒萬千。他抬起手,指尖輕輕觸上止水右眼的空洞——那里依舊漆黑一片,不像左眼已經(jīng)重新裝上了三勾玉寫輪眼。
"【瘋狂鉆石】。"
隨著低語,湛藍的替身浮現(xiàn)在月光下。復原的能力驟然發(fā)動,奇異的波動在木葉外圍的森林中蕩漾開來。
某種超越常理的反應,正在不遠處悄然發(fā)生。
——————
宇智波族地的石板路上,根部忍者面具下的聲音帶著幾分遲疑。“團藏大人,遺體數(shù)量已經(jīng)清點完畢,全部對得上...但是..."
"但是什么?"
"所有遺體的眼眶...都是空的。"
團藏的眉頭瞬間擰成死結,皺紋間幾乎能夾死蒼蠅。他猛地用拐杖砸向地面,寫輪眼——那些他夢寐以求的珍寶,居然全部不翼而飛?
難道是鼬那個混蛋……
繃帶下的獨眼閃過陰鷙。他本以為今夜能一舉兩得,既除掉宇智波的隱患,又能收獲大量寫輪眼??涩F(xiàn)在...
"繼續(xù)搜!把每具尸體都剖開檢查!"團藏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定是有人——"
話音未落,一陣詭異的悸動突然從右眼窩傳來。那顆被他視為最大底牌的萬花筒寫輪眼——那只從止水那里奪來的眼睛,此刻竟開始劇烈抽搐!
"唔!"
劇痛如潮水般襲來,團藏不得不捂住右眼。下一秒,更可怕的事情發(fā)生了——
"噗嗤!"
伴隨著黏膩的聲響,那顆珍貴的萬花筒寫輪眼竟然自行掙脫了眼窩!繃帶被鮮血浸透,那顆猩紅的眼球像是有生命一般,從繃帶縫隙中鉆出,
"團藏大人!"
兩名根部忍者驚愕地看著突然佝僂下腰的團藏,面具下的聲音罕見地出現(xiàn)了慌亂。緊接著,他們目睹了畢生難忘的詭異景象。
一顆猩紅的眼球緩緩從團藏染血的繃帶縫隙中鉆出,黏連著神經(jīng)與血絲,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般懸浮在空中。
那顆萬花筒寫輪眼的紋路在月光下妖異非常,隨即猛地加速飛向遠方!
團藏抬起頭,僅剩的左眼瞪大到極限。他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見過如此荒誕的場面——眼球自己跑了?!
這是什么邪門術式?誰在操控?
但現(xiàn)在不是思考的時候!
"別管老夫!"團藏一把扯下染血的繃帶,露出空洞流血的眼窩,"快追上那只眼睛!"
森林另一端,面麻的精神力量驟然爆發(fā)。無形的鎖鏈死死拽住飛馳的眼球。那顆萬花筒寫輪眼在空中劃出猩紅的殘影,速度快到匪夷所思。
"唰!唰!"
團藏帶著兩名心腹在樹梢間瘋狂跳躍,老人此刻心如擂鼓,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
萬花筒突然離體...很可能是誘敵之計!
但即便知道前方可能是陷阱,他也必須跳進去。別天神的價值實在太高了!不僅關乎木葉安危,更是他登上火影之位的終極底牌!
"再提速!絕不能讓——"
話音戛然而止。
當三人沖出最后一片樹叢時,月光突然大亮。前方空地中央,一個戴著狐貍面具的黑袍人影靜靜佇立,而那顆飛走的萬花筒寫輪眼,此刻正懸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晚上好啊,志村長老......你終于來了?!?/p>
面麻的聲音在夜色中緩緩蕩開,狐貍面具下的目光冰冷刺骨,掌心懸浮的那顆萬花筒寫輪眼還在滴血,猩紅的瞳孔倒映著團藏扭曲的面容。
空氣瞬間凝固。
殺意如暴風般席卷整個空地,連月光都宛如被染成了血色。
"唰——!"
突然,空地兩側的地面同時亮起刺目的紫色咒文。南斗仙人與北斗仙人的封印術式同時激活,符文如同活物般在地面游走,轉眼間便交織成巨大的結界陣圖。
"轟!"
紫色的光幕沖天而起,將整片區(qū)域徹底封閉。
團藏猛地回頭,發(fā)現(xiàn)兩名根部忍者包括自己已經(jīng)被困在結界之內,更準確地說,是他們三人都被關進了這個牢籠!
面麻緩緩將那顆萬花筒寫輪眼收入袖刨里。
"那么......"
結界內的溫度驟降,呼出的白氣清晰可見。面麻的聲音如同喪鐘般在團藏耳邊炸響。
"——就永遠留在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