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
一聲暴怒的咆哮震碎了雷影辦公室的寂靜。 四代目雷影·艾,那個身披白色外袍、頭戴斗笠的魁梧巨漢——猛地一拳砸下。
轟!!
厚重的實木辦公桌在恐怖的怪力下瞬間四分五裂,木屑飛濺,文件紙張如雪片般散落一地。他的拳頭上纏繞著尚未散去的雷遁查克拉,滋滋作響的電弧在空氣中跳躍,顯示出主人難以抑制的怒火。
竟然全滅……連茲魯伊那樣的精英上忍都……
艾的胸膛劇烈起伏,太陽穴的青筋暴起,但很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發泄的時候。作為雷影,必須優先處理善后事宜。
他緩緩收回拳頭,“犧牲者的家屬都統計完了嗎?”
一旁的秘書麻布依早已習慣了雷影的暴脾氣,她神色平靜地翻開手中的檔案冊,“已經全部統計完畢。除了死士之外,使團犧牲的二十七名云隱忍者的撫恤金也已核算完成,隨時可以發放。”
艾點了點頭,目光陰沉地望向窗外。
二十七名精銳……這筆賬,一定要討回來。
他忽然想起什么,轉頭問道。“拉奇一的情況怎么樣了?”
那個唯一活著回來的云隱忍者,也是整個事件的唯一目擊者。 麻布依的表情微微變化,目光復雜。
“拉奇一中忍已經前往忍者檔案室,申請注銷自己的忍者編號了。”
“根據醫療班的心理評估報告……情報中提到的‘面具男’所展現的壓倒性實力,似乎給他造成了嚴重的心理創傷。恐怕……他已經無法繼續執行忍者任務了。”
“還有,前往木葉報信的聯絡鳥已經出發,預計兩天內就能抵達火之國邊境。”
麻布依的手指輕輕劃過文件上的時間表。 “比大人和由木人大人已經收到消息——在雷影大人前往火之國的這段時間里,若村子遭遇襲擊,將由二位尾獸人柱力共同防衛。”
“具體安排是:由木人大人負責指揮云隱忍者,而比大人則會駐守云雷峽,隨時準備以尾獸玉迎擊強敵。”
艾的雷遁查克拉不受控制地在體表流竄,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嗯,很好!”
“既然那個藏頭露尾的面具男敢挑釁云隱,甚至點名要我去找他——”
“那我就親自去火之國,把那個混蛋從老鼠洞里揪出來!!”
話音未落,艾已經雷厲風行地轉身,大手一揮—— “現在就出發!走了!希!達魯伊!”
辦公室內,兩位早已待命的精英忍者立刻回應。 感知忍者希站姿筆挺,恭敬利落的回答道。
“是!”
而另一邊的嵐遁忍者達魯伊則撓了撓那頭亂糟糟的白發,懶洋洋地拖長音調。
“好的~”
“跟上來!”
艾根本不等兩人反應,直接一個箭步沖向窗戶—— 砰轟!!
玻璃在雷影的蠻力沖撞下瞬間粉碎,無數晶瑩的碎片在陽光下閃爍,艾的身影早已化作一道雷光,從雷影大樓一躍而下。
希毫不猶豫地跟上,身形一閃便從破碎的窗口消失。
達魯伊慢悠悠地走到窗邊,看著下方揚起的塵土,嘆了口氣。“啊……又要跑長途了,麻煩死了……算了,我還是走正門吧。”
辦公室內,麻布依望著滿地狼藉,無奈地扶額嘆息。 “唉……又來了。”
她熟練地翻開記事本,在「雷影辦公室損壞記錄」那一欄添上新的內容: 今日損壞: 實木辦公桌,鋼化防爆窗。顯然對這種突發狀況早已習以為常。
——————
火之國,木葉村。
云隱使團離開后的木葉,表面上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村民們雖然對云隱的卑劣行徑憤懣不已,但既然高層已經妥協,普通人也只能將不滿咽回肚子里,繼續過著柴米油鹽的日常。畢竟,抱怨改變不了什么。
唯一明顯的變化,是日向一族的氛圍。
宗家內,族長日向日足本來就不茍言笑的臉色比以往更加陰沉。 而分家的院落里,年僅四歲的日向寧次已經哭成了淚人。
“父親……父親在哪里……?”
小寧次紅腫的眼睛里滿是迷茫與恐懼。沒有人告訴他真相,但孩童的直覺讓他隱約察覺到——那個在最初的記憶就陪伴在身邊的身影,再也不會回來了。
誰都沒有想到,兩天后,平靜的消息會再次被巨石砸碎。
“聽說了嗎?!云隱的車隊遇襲了!”
“那個日向的忍者被劫走了!”
消息如同野火般蔓延開來,瞬間點燃了整個木葉。
據傳,云隱使團在返回雷之國的途中,遭遇了一名神秘忍者的襲擊。
戴著狐貍面具的黑袍人。 以一己之力全殲云隱精銳。 當場劫走了“殺害使者”的日向族人。
更令人震驚的是,兇手在離開前公然宣稱。
“白眼的力量,我收下了。”
“若想奪回,就讓雷影來火之國找我。”
起初,大部分木葉忍者聽到這個消息時,竟忍不住拍手稱快。壓抑許久的憤懣終于找到了宣泄口。
然而,這份短暫的暢快很快被新的消息澆滅。
云隱村公開質疑。面具男是木葉的忍者。木葉表面妥協,暗地劫人,意圖包庇兇手。
若不交出兇手和面具男,云隱將發動戰爭。
木葉忍者們瞬間炸開了鍋。
“開什么玩笑?!明明是他們先綁架日向家族的吧!”
“現在倒打一耙?云隱還要不要臉了?!”
憤怒的聲浪席卷了整個村子,但在這片喧囂之下,一股更深的不安開始蔓延。這是關于對戰爭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