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傷勢帶來的劇痛和強烈的眩暈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吞噬著她殘存的意識。她感受著生命力的流逝,靜靜地等待著預想中來自尾獸的,終結一切的最后一擊。
當然,此刻失去意識僅僅是因為傷勢過重陷入昏迷,還遠未到真正死亡的程度。
在確認宇智波鼬已經完全失去意識、徹底昏厥過去后,那層包裹著鳴人、散發著恐怖威壓的赤紅查克拉外衣開始如同退潮般緩緩消散。
沸騰的能量逐漸平息,收斂,最終徹底隱沒回鳴人的體內,露出了下方金發少年的本體。
鳴人長長地吁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倒在地,雖然這次的尾獸化是由九喇嘛自愿借力,并未有那些負面情緒的瘋狂侵蝕。
但如此高強度地操控遠超自身負荷的龐大查克拉,依舊對他的身體造成了一些負擔。
呼……累死了。不過,根據九喇嘛剛才那別扭的說法……這些是它“現在”愿意借給我的力量?也就是說,在不暴走的前提下,“漩渦鳴人”這個身份能穩定操控的底牌,就是這四條尾巴的力量了?
這個發現讓他藍色的眼睛微微亮了起來。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戰力提升,而且來源完全“正當”。
嗯……回頭得找個機會,讓三代老頭知道這個消息。看看能不能憑這個,再多從他那里摳點修煉資源出來……
稍微歇息了片刻,恢復了一些力氣后,鳴人重新站起身。他的目光落在因傷勢過重而昏迷不醒的宇智波鼬身上。
少女蒼白的臉上還殘留著血污,眼眸緊閉著,那兩道明顯的淚溝此刻更添了幾分脆弱感。
嘖……拋開那極端到變態的性格和腦回路不說,單論這張臉……除了淚溝重了點,其實還是挺好看的。當然,比起她妹妹還是差遠了。
微微搖了搖頭,將這些無關的念頭甩開。鳴人清楚自己接下來該做什么。
我能做的就這些了。接下來得趕緊帶佐月去醫院才行。
他雙手結印,分出一個影分身留在原地看守昏迷的鼬。隨后,這個新分出來的影分身再次結印。
嘭!
一聲輕響,影分身自主解散,化作一團白煙消失。而它所攜帶的、關于此地精確位置和宇智波鼬昏迷狀態的記憶,也瞬間跨越了距離,同步傳送到了身為【面麻】的影分身腦海之中。
好了,通知送到了。接下來,怎么處置這位大孝女,就是止水該頭疼的問題了。我的任務……暫時告一段落。
想到這里,鳴人不再耽擱,轉身快步跑回木葉的宇智波族地。
跑向依舊沉睡的佐月。他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將女孩背到背上,確定她安穩后,迅速朝著木葉醫院的方向趕去。
——————
木葉村內部,此刻已徹底陷入了一片恐慌與混亂之中。遠方那如同實質般壓迫而來的,充滿暴虐與毀滅氣息的九尾查克拉,如同噩夢重臨,徹底點燃了村民們深埋在心底的恐懼。
在忍者們的指揮下,驚慌失措的平民們拖家帶口,向著各個地下避難所倉皇遷移。
負責維持秩序的忍者們額頭沁出冷汗,一邊竭力安撫民眾,一邊緊張地不斷眺望那傳來恐怖威壓的村外方向,手中的苦無握得死緊,做好了隨時應對最壞情況的戰斗準備。
然而,在這急需最高領袖坐鎮指揮,穩定人心的危急關頭,身為木葉支柱的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卻完全無法履行他的職責。
并非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他此刻正身處火影辦公室,但情況卻截然相反。他沒有坐在火影的椅子上,而是沉默地站在一旁。
他怎么也無法想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木葉竟然悄無聲息地發生了如此多他不知情的交易與陰謀。
志村團藏……他多年的老友,竟然私下與宇智波鼬達成了滅族交易!由宇智波鼬親手屠戮自己的家族……而這場慘絕人寰的屠殺,最終引來了眼前這個男人——【燼】組織的首領,面麻。
此刻,這個戴著詭異狐貍面具的男人,正堂而皇之地坐在本屬于他的火影座位上,姿態悠閑。
而自己這位真正的火影,卻只能像個侍從一樣站在一邊。桌上那杯他剛剛親手為對方沏的,用以維持表面禮節的熱茶,面麻連碰都沒有碰一下。
倒不是怕下毒,而是面麻不想摘下面具。
從對方那平淡的敘述中,他知道了團藏的野心和所作所為徹底激怒了面麻,也知道了自己那位走上歧路的老友,此刻恐怕已經兇多吉少,結局注定。
理智上清楚這一切都是團藏咎由自取,但數十年的羈絆與共同經歷,依舊讓這位老人心中涌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悲涼與難過。
然而,此刻的猿飛日斬,甚至連這份為老友逝去而感傷難過的余裕都沒有了。
就在剛才,木葉外圍那接連響起的、地動山搖般的恐怖爆炸聲,以及那股即便相隔如此之遠也能清晰感知到的、充滿暴虐與毀滅氣息的查克拉洪流。
雖然三代并非專業的感知型忍者,但對于那股曾經給木葉帶來傷痛的查克拉,他絕不會認錯——
那是九尾的查克拉!而且……這股狂暴的程度,難道是暴走了?!
結合面前面麻方才所講述的、關于宇智波滅族夜的真相與鼬的極端行動,一個可怕的推測瞬間在三代腦海中成型。
鼬她……難道在刺激佐月的過程中,對鳴人做了什么?!徹底激怒了九尾?!她做過頭了嗎?!
一想到那個可能失控的場面,三代的心就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無比的焦急和擔憂幾乎要淹沒他!他恨不得立刻施展瞬身術,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現場,拼上這條老命也要阻止可能發生的又一次“九尾之亂”!
然而,他的腳步剛剛微動,一股毫不掩飾的警告意味的眼神,將他牢牢地釘在了原地。
不能去!
一個殘酷的二選一難題,沉重地壓在了三代的心頭。
如果自己不去阻止……放任九尾徹底暴走,以如今木葉的狀況,很可能真的會被徹底毀滅!他無法坐視那樣的慘劇再次發生。
但如果自己執意要去……萬一因此激怒了眼前這個實力深不可測,喜怒無常的【燼】組織首領,他完全有能力在九尾造成破壞之前,就先一步將木葉夷為平地!結局同樣是毀滅!
去也是毀滅,不去也可能是毀滅!
巨大的的壓力壓在三代火影的肩上,讓他那早已不再年輕的身軀顯得更加佝僂。
他只能用力猛吸著手中的煙斗,濃郁的煙霧繚繞在他布滿皺紋的臉龐周圍,卻驅不散那深重的陰霾。
他的心中只剩下一遍又一遍無聲的,在心中祈禱,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徒孫的孩子身上——拜托鳴人不要被力量吞噬。
直到此刻。
咔噠。
火影辦公室那扇現在被嚴令禁止打開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在三代火影的注視下,門外走進來的是兩個身影——為首的一人,無論是裝束,身高,還是臉上那副標志性的詭異狐貍面具,都與此刻正端坐在火影之位上的那個【面麻】一模一樣!
而在這位新出現的“面麻”身后,還跟著另一個同樣戴著狐貍面具、無法看清面容的身影。
坐在火影座位上的“面麻”似乎對此毫不意外,他緩緩站起身。
“你已經拿到需要的東西了嗎?”座位上的“面麻”開口問道。
剛剛進門的“面麻”點了點頭,“嗯,找到了。只能說,不愧是被譽為‘忍者之神’的細胞……即便早已逝去多年,其殘留的生命力與能量依舊驚人得可怕。藏得確實有點深,費了點功夫,但還是找到了。”
座位上的“面麻”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微微頷首。“那我的任務完成了,接下來就交給你了。對了,別忘了去接那位‘大孝女’。”
話音落下,在猿飛日斬驚愕的注視下,那個一直坐在火影座位上的“面麻”身影,“嘭”的一聲輕響,化作一團白色的煙霧,消散無蹤。
影分身嗎……
三代猛地將目光轉向門口那位剛剛抵達的“面麻”。
那么這個……才是【燼】組織首領的本體嗎?
然而,門口的面麻似乎已經失去了繼續交談的耐心。他隨意地一抬手,從袖袍之中取出了一個卷軸,手腕一抖,拋向了猿飛日斬。
三代下意識地接住卷軸。
“好好看看吧,三代火影。”面麻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說實話,你的那位老朋友留下來的‘驚喜’,比我想象的還要多得多。因為團藏死得比較倉促,他的那些手下似乎并沒有接到毀滅證據的命令。”
他抬手指了指三代手中的卷軸。
“這僅僅只是一小部分,剩下的……還是你自己親眼去他的老巢里確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