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默也松了口氣,從掩體后走出來,目光落在這個口音獨特的士兵身上:“兄弟,你哪個部分的?”
那兵痞子模樣的士兵看到方默和他身后裝備精良、殺氣騰騰的衛隊,眼睛一亮,麻溜地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報告長官,98師524團的,您……您是哪部分的?火力夠猛的啊!”
他眼神瞟著方默手里的STG44和衛兵們清一色的自動武器,滿是羨慕。
“獨立大隊。” 方默言簡意賅。
“獨立大隊?!” 那兵痞子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聲音都拔高了八度,“哎呦喂,您們就是傳說中那個專打鬼子鐵王八、揍下過飛機、還炸過鬼子軍艦的獨立大隊?”
“我的老天爺,今兒可算見到活的了,長官,您就是大隊長方默吧?久仰大名如雷貫耳啊。快跟我說說,您那打戰車的絕活兒是咋練的?還有那飛機,您是用啥揍下來的?是不是有啥獨門秘笈?我叫孟煩了,打燕京來的,一路……”
方默看著眼前這個在槍林彈雨里還能瞬間化身“迷弟”、喋喋不休的“小太爺”孟煩了,饒是他身經百戰,也有點哭笑不得。
這都什么時候了,這位爺還有心思現場追星采訪?
“停停停!孟煩了是吧?” 方默趕緊打斷他連珠炮似的問話和自我介紹,“我是方默。現在沒工夫嘮嗑,你們帶隊長官是誰?在哪?立刻帶我去見他,這棟樓太大,鬼子太瘋,必須統一指揮,擰成一股繩往里打。”
孟煩了被方默的氣勢一懾,那股子貧勁兒瞬間收了起來,腰板下意識地挺直了些,指著走廊深處一個被炸塌一半的房間:
“報告方長官,我們營長就在那邊墻角貓著呢,剛才挨了一炮震,有點暈乎。我帶您去。”
方默點點頭,對身后的部隊一揮手:“跟上,保持警戒!”
他看了一眼孟煩了那機靈又帶著點混不吝的眼神,心想:這燕京來的“小太爺”,倒是個有意思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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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師524團的團長腹部負傷,已經被抬出了大樓,現場指揮的是個少校營長,方默這個上校毫不客氣的接下了指揮權。
那營長作為中央軍,本來還不太樂意,結果一聽來者是大名鼎鼎的方默,立刻屁顛屁顛的敬禮。
“方長官,久仰大名,卑職98師524團一營少校營長趙勁松。您能來太好了!” 趙營長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完全忘了自己也是個傷員,“弟兄們都聽您的,您指哪,我們打哪。”
別的不說,光是方默散發出去的那套打坦克小冊子,就挽救了不知道多少大夏軍人的生命。
再加上他的傲人戰績,而軍隊又向來是個強者為尊的地方,方默已經成為了一面活生生的旗幟,自然是順利的接過了指揮權。
此時,大樓內的鬼子還剩不到1500余,而沖進來的大夏軍人足有6000余。
兵力比是4比1,優勢在我!
雙方在這單層超過6000平方米,一共六層的巨大建筑內開始了最后的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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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頂層司令部核心區域,戰斗工兵連開路,步兵連跟進,交替掩護,清理所有房間。注意鬼子自殺式攻擊。”
戰斗瞬間變得更加激烈。
從三樓通往四樓的樓梯被鬼子用沙袋和亂七八糟的家具堵死,還架設了兩挺歪把子機槍,形成交叉火力,死死封住通道。
“RPG!” 方默毫不猶豫。
沒有火箭筒,兩名戰斗工兵立刻扛起沉重的RPG-43反坦克手榴彈準備投擲。
“嗤——轟隆!轟隆!”
兩聲巨響,用來專門炸坦克的反坦克手榴彈的威力自然不可小覷,沙袋工事和機槍連同后面的鬼子一起被炸上了天,樓梯通道被強行撕開。
“上!” 方默端穩STG44,對著煙塵中沖出的鬼子身影就是一梭子。
越往上走,鬼子的抵抗越瘋狂。
鬼子修這建筑的時候,明顯就考慮到了最終要打室內戰的情況,樓梯窄窗戶窄走廊也窄、偏偏各個房間的墻壁還修的極厚。
要不是方默的部隊中有大量的STG44、**沙、MP-40等在近距離能夠‘潑水’的自動武器,還有擅長用TNT炸藥進行爆破的戰斗工兵,換成一般只受過平原野戰訓練、主要裝備中正式的德械師還真攻不進去。
不時有鬼子嚎叫著拉響手雷撲上來嘗試同歸于盡,方默的部隊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但面對這種完全不顧性命的打法,傷亡也開始出現。
方默也不墨跡,這鬼子海軍司令部就是鬼子在滬上最堅固的據點,也是最大的象征,只要把樓頂的鬼子膏藥棋拔下去,插上軍旗,那就是對剩下所有的鬼子的士氣一記重大打擊。
因此他再次改變打法,靠著戰斗工兵連精準的爆破開路、噴火器壓制房間、以及STG44和**沙強大的近戰火力,帶著突擊隊一層一層地向上猛啃。
終于,他們沖破了五樓最后的防線,踏上了通往六樓的樓梯。
這里的抵抗驟然減弱,但駐守的鬼子卻更加瘋狂。
“媽的,小鬼子徹底瘋了,他們到處都是!”
近了,距離鬼子滬上海軍陸戰隊的總指揮官,大川內傳七所在的位置肯定是更近了。
……
終于,方默帶隊來到了被鬼子重重保衛的核心區域前。
通往頂層核心區域的大門緊閉著,門上布滿了彈孔和爆炸的焦痕。
方默一揮手,兩名戰斗工兵上前,熟練地在門鎖和鉸鏈位置安放炸藥。
“隱蔽。”
“轟!”
沉重的門框連同部分大門被炸得粉碎。
硝煙彌漫中,戰士們保護著方默率先沖了進去。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裝飾著海軍錨徽和旭日旗的辦公室。
窗戶玻璃早已破碎,冷風裹挾著硝煙灌入。
辦公室中央,一個穿著海軍少將軍服、頭發花白、年近五旬的老鬼子,正跪在一塊鋪開的白布上。
他雙手緊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指揮刀,刀尖已經刺入了自己的腹部,鮮血正順著刀身汩汩流出,染紅了身下的白布和地毯。
正是鬼子駐滬上特別海軍陸戰隊司令官——大川內傳七少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