腓腓,“不是很懂你們人類的情感,但你既然是為了胡歸闕好的話,那我便答應你,因為我也希望他好。”
我輕輕拍了拍腓腓的腦袋,“胡歸闕有你這樣的朋友,是他的福氣。”
腓腓傲嬌的抬了抬下巴,“那是當然,我和老胡的感情那可是無堅不摧的。”
聽到腓腓這么說,我就更放心了。
我和腓腓收集胡歸闕散魂之路總共用了差不多兩年,我們最后去的地方是曾經的萬靈獸林。
萬靈獸林在千年前就已經被毀了,如今的獸林一眼望去白雪皚皚,鵝毛般的大雪簌簌落下不停歇,不再適合獸類居住。
想到曾經我魂穿到千年前,和胡歸闕還有天淵一起在這里生活了兩百年,我的心里頓時一陣失落,這里和以前哪里還有半分相似呢。
聚靈比我想象中竟然要順利許多,聚靈燈一直在閃爍,我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直到……
“紅了紅了!燈變紅了!!”腓腓激動的看著我懷里的燈。
我當然也看見了,我只是激動得失語了,我以為聚靈之路會很難很難,但也許是上天也對我和胡歸闕有所憐憫吧,才會讓我如此順利。
變成紅色的聚靈燈后,我看見一個小小的光團在燈芯之上凝結,而那光團之中,一只小小的狐貍正閉著眼睛蜷縮在里面。
我驚喜得眼淚不停的往下掉,這樣就算成了吧?
聚靈完成,接下來就是漫長的溫養了,雖然我很想用我的靈力溫養,但我的靈力目前已經不允許了。
我得把胡歸闕送回天狐族,在那里他會得到最好的呵護,然后重新成長。
“凌仙,我們真的成功了?”腓腓盯著紅色的聚靈燈,雙眼中滿是驚喜。
我點頭,“成功了,腓腓,我們趕緊帶他回天狐谷。”
“好!”腓腓激動得不住點頭。
……
時隔兩年,我再次來到了天狐谷,當我把聚靈燈給胡父胡母的時候,他們倆皆是不可思議。
“竟然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完成了聚靈,小仙,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我覺得還好,除了需要去到很多地方之外,倒是沒吃什么苦,再說了只要能給胡歸闕聚靈,吃點苦算什么。
“我沒吃什么苦,只是我目前的靈力不能溫養胡歸闕的魂魄,接下來的事得交給你們了。”我對胡父胡母說道。
“小仙你就放心交給我們吧,小闕兒是我們的孩子,我們一定會好好溫養他的,直到他再次回到這個世界。”胡母說道,胡父雖不善言辭,但他會跟著胡母點頭,就跟我爸一樣。
“對了,伯父伯母,胡歸闕回來之后你們先不要在他面前提起我。”我對二人說道。
二人很是不解,“為什么?你和小闕兒本就是天生一對地設一雙,為什么不讓我們提起你?”
我笑了笑,故意說道,“我想看看胡歸闕在不記得我的情況下,會不會再次愛上我。”
胡母說道,“就算小闕兒忘記你了,他依然會再次愛上你的,這么多年來他就愛過一個人,別的女子他是看都不會看一眼的,他一定不會辜負你的。”
我點了點,輕聲笑道,“我也覺得,所以我想考驗考驗他,你們可千萬不要說哦。”
“不說不說,我們肯定不說,你為他付出了這么多,就該多考驗考驗他,我們都支持!”胡母和胡父連連點頭。
腓腓神色復雜的看著我和胡父胡母之間的對話,最終它只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然后走到一邊。
我沒有在天狐谷多待,將聚靈燈交給他們之后,我就準備離開了。
沒想到在即將要出谷的時候,竟然遇到了一只胖乎乎的小狐貍,我一眼就認出了它。
“旺崽!”
我驚喜的喊了一聲后,直接將小狐貍抱了起來。
旺崽在愣了一下之后也認出了我,它的眼睛頓時一亮,“凌仙,真的是你?”
“是我。”我揉著旺崽的腦袋,“你有交到新朋友嗎?”
提到新朋友旺崽此時高興得不得了,它對我說道,“凌仙你可真厲害,少主真的非常聽你的話呢,他給我介紹了很多很多的朋友,它們那些家伙再也不敢歧視我啦!”
原來在千年前我莫名其妙消失在胡歸闕身邊后,他還真的記得我所說過的話。
“不過我好久沒見過少主了,他怎么沒和你一起回來?”旺崽歪著腦袋看著我。
旺崽似乎并不知道胡歸闕的事,不過也能理解,他現在只是一只沒化形的小狐貍而已,腦瓜子里思考不了那么多。
“那你很快就能見到他了。”說著我放下了旺崽,“我得回去了,下次再來找你玩哦。”
“好!”旺崽狠狠點頭,“那我等你嗷仙仙。”
和旺崽告別之后,我和腓腓便一起離開了,不過一路上腓腓的情緒看起來不怎么樣。
“腓腓你怎么了,胡歸闕回來你不是應該高興嗎,怎么垮著一張臉啊。”
腓腓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雖然老胡要回來了,但我總覺得哪里改變了,凌仙,你真的不能再和老胡在一起了嗎?”
我輕嘆了一聲,難道是我不想和胡歸闕在一起嗎?
不是的。
是命運不允許了。
能救回魂飛魄散的胡歸闕已經是逆天改命了,我怎么還能貪心呢。
“好啦腓腓,不許問了,我有點難過了。”我回道。
腓腓不再說話,低著頭跟在我身邊走。
翠微園已經兩年沒人住了,之前走得匆忙也沒來得及拜托其他人時不時來這里打掃整理,好在胡歸闕之前養的兔子還在。
回來后,我開始慢慢打掃翠微園,等全部打掃整理完畢之后,我便將翠微園交給了腓腓。
“腓腓,你就守著翠微園等胡歸闕回來。”我對腓腓說道。
“那你呢,你不住這里嗎?”
我搖了搖頭,“不了,剩下的時間我想回家陪我爸媽。”
見我執意如此,腓腓也沒多勸。
由于之前怕爸媽擔心,我沒告訴他們我要做什么,但一走就是兩年,等回到家時爸媽拉著我哭了許久。
我感覺我挺不對起我爸媽的,到時候要他們白發人送黑發人,我認真思考了一番,決定向他們坦白。
用二十年的時間來接受我比他們先走的事實,總比他們老年喪子好接受吧。
“爸媽,我得跟你們坦白一件事。”我神色輕松的對他們倆說道。
或許是見我神色比較輕松,爸媽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仙仙,你說。”我媽笑瞇瞇的看著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才對爸媽說道,“我還能再活二十年,也就是說我會比你們先走。”
“爸…媽…你們應該能接受吧?”
我媽本來是笑著的,但在聽到我的話之后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我爸也是震驚得瞪圓了雙眼看著我。
我只知道爸媽沉默了許久,又看著他們眼紅了許久,抹眼淚抹了許久,最后他們似乎終于釋然了。
我媽目光溫柔的看著我,“我和你爸都能接受,以前我還在想等我和你爸都走了你該怎么辦,現在我們不用擔心了,我們可以照顧到你先離開,爸媽此生就再也沒有任何遺憾了。”
媽媽的話讓我的眼淚忍不住的往下流,我先走了他們又該如何面對呢,早知道讓他們生個二胎了。
不過還好我有岳姝,以我們倆的交情,等我走后她肯定會幫我照顧好爸媽的,只是要辛苦她了。
我這剛想岳姝呢,就見這家伙咋咋呼呼的從門外走了進來,都是快三十的人了,還是一點都不穩重。
“仙!你又消失了兩年,你說說你究竟想干嘛?我的命也是命啊!”岳姝話雖然在抱怨,但抱我的動作卻沒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