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我的眼神太過于銳利,以致于連天淵的神色都變得有一點心虛。
“說啊淵,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呢?”我嘴角揚(yáng)起一抹冷淡的微笑,看著他。
他沒回答我,而是垂下眼瞼不和我對視,但我豈能輕易放過他?
他的眼神看向何處,我就緊隨著他的視線一直緊緊的盯著他。
終于,天淵被我的眼神看得頂不住了,他只好小聲的對我說道,“因為我和老狐貍約定了,我們要公平競爭,如果我告訴你氣運的事,就不算公平。”
“競爭什么?”
他抬眼看向我,薄唇輕啟,“你。”
這個回答讓我頓時呆住了,他和胡歸闕公平競爭我?不是,他來真的?
難道就因為我弄碎了他的一個水晶球,所以他要我以身相許來賠償?
我隨手拿起桌子邊的鏡子照了照,我這張臉還算美麗,雖然在時漣奪我身體的時候,我以第三視角看過自己,就算站在那里就如同白月光,但魅力也沒大到這種地步吧?
“為什么呢?”我放下鏡子,喃喃問道。
“什么?”
我很是不解的看著天淵,“你為什么會喜歡我?我怕搞不懂,我們相處的時間并不多,難道你對我一見鐘情?”
天淵眼神深邃的看著我,他伸手想撫摸我的臉,但他自己忍住了,我看見他的手都在顫抖。
“小仙,我并不想騙你,你和我曾經(jīng)的愛人很像,你或許是她的轉(zhuǎn)世,我想和你再續(xù)前緣。”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我都聽得無比的清楚,我微微睜大了眼睛緊緊盯著他看。
“天淵,你認(rèn)為轉(zhuǎn)世了的人還會是以前的那個人嗎?”我問他。
天淵輕抿嘴唇,沒說話,我想他自己是有答案的。
我繼續(xù)說道,“轉(zhuǎn)世了就意味著上輩子已經(jīng)過完了,曾經(jīng)的人和事都已經(jīng)煙消云散了,沒有了以前的記憶和經(jīng)歷,曾經(jīng)那個人還存在嗎?”
“就算我是你曾經(jīng)愛人的轉(zhuǎn)世,但我現(xiàn)在根本沒有和你的記憶,在我如今的人生里你就是一個才認(rèn)識不久的人,我們沒有相同的回憶和經(jīng)歷,所以……”
“希望你能認(rèn)清相識。”
我一個才活不到二十年的人都懂的道理,天淵怎么會不懂呢?
他或許只是把對亡妻的思念和愛戀轉(zhuǎn)移到我身上而已,這對我不公平。
一向風(fēng)光霽月的男人此刻卻很固執(zhí)的看著我,“不,不是這樣的,小仙,如果你能想起曾經(jīng)和我的回憶,那你覺得你是現(xiàn)在的你,還是曾經(jīng)的你。”
“都不是。”我堅定的搖頭。
我深吸了一口氣,直視著他的眼睛說道,“那是一個新的我。”
“一個新的你,你的心里會有我的位置嗎?”他問。
我,“……”
我怎么知道呢?
先不說我是不是他亡妻的轉(zhuǎn)世,就算是也得看我想起來的記憶有多少,所以這個假設(shè)是暫時不成立的。
我如實回道,“不好意思,你的問題我無法回答你。”
“還有,你還是別和胡歸闕公平競爭了,現(xiàn)在在我心里你和他沒什么兩樣,還不如邵游。”我冷哼了一聲。
天淵的身影晃了晃,他小聲的呢喃道,“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呢,在她心里我甚至不如一只鬼了?”
我沒再理會他,拿起手機(jī)就出了宿舍,準(zhǔn)備去吃點的東西,今天這么一搞,我都還沒來得及吃飯。
天淵遠(yuǎn)遠(yuǎn)的跟在我的身后,卻不曾想在出校門的時候,碰到了拿著一疊書的胡歸闕。
兩人一見面,我都能感覺到他們之間的火藥味了。
“你怎么在這里?”胡歸闕不滿的攔在了天淵的面前。
天淵挑眉,“你說呢?在這里除了為了小仙,還能是為什么?”
“你就別攔著我了,你表白失敗的事情全妖界都知道了,我要是你的話,都不敢出去見人了。”天淵揶揄道。
天淵的話讓胡歸闕的臉色變得鐵青,我偷偷的看了一眼,似乎都能看見胡歸闕那蠢蠢欲動的獠牙了。
趁著他們倆在對峙的時候,我飛快的跑掉了。
我還是希望能安靜的吃個飯的,不想被這兩人打擾,也真是的,我一個絲毫沒有戀愛的人給我整這么復(fù)雜的感情戲做啥?
算了,男人只會影響我修煉的速度,我清晰的感覺到這些日子我努力修煉是有效果的,而且越修煉我覺得身體的素質(zhì)越好,這才是我目前所需要的。
吃飽喝足已經(jīng)是晚上了,我準(zhǔn)備在外面溜達(dá)一圈消消食再回去,讓我沒想到的是,我逛夜市都能碰到秦秋。
我懷疑她是不是一直在跟蹤我,我站在一個賣飾品的攤前挑選小飾品的時候,秦秋靠了過來。
“凌仙,真巧啊,在這里我們都能碰到。”秦秋笑瞇瞇的說道。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巧個屁,你在跟蹤我,對吧?”
面對我不算好的態(tài)度,秦秋并不惱,她瞥向我的胸口看了幾眼,我也低頭看向我的胸口。
“看什么?我有的你沒有嗎?”我斜睨著她,“還是說羨慕我發(fā)育得比你好?”
“也對,你都不是人,哪會有胸。”我冷哼一聲。
面對這個秦秋我沒有半點好脾氣的,因為她意圖對我不軌。
我看見秦秋深呼吸了好幾個回合才壓制住那即將呼之欲出的怒氣,她依舊心平氣和的對我說道,“我就是隨便看看,你這么大反應(yīng)做什么。”
“光盯著人家胸口看?怎么?想搞姬?我不愿意。”此刻的我,刻薄得很。
秦秋,“……”
她終究還是忍不住了,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我,“我送給狐貍的項鏈呢?”
我刻薄的表情僵硬在了臉上,一雙眼睛里露出了驚恐的疑惑。
她怎么知道……
不對,此刻我的腦子在飛速的旋轉(zhuǎn)著,她從一開始就知道我頂著時漣的樣貌!
我,“!!!”
秦秋看著我,“凌仙,你以為我真的那么好騙嗎?不過胡歸闕的做法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他竟然沒有把項鏈給你戴。”
我頓時恍然大悟,難怪秦秋一見面就盯著我的胸口看,感情是在看項鏈有沒有戴在我身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