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晉州這小子消息來得正好。
她撇了撇嘴,這學生娃子,能問出點什么?
她從網上知道現在的大學生和他們那個年代的大學生可不是一回事。
外面樓道里有學生扯著嗓子喊:“還有人沒出來嗎?快點啊,宿管說十分鐘后鎖樓門。”
她屏住呼吸,還好,沒人停下來敲門。
回到寢室中央,她沒再上床,坐到了椅子上。
她忽然想起早上街上的“交警”,還有被淘汰的那兩個玩家,眉頭又擰了起來。
這轉移,八成跟那些被抓的蠢貨脫不了干系。
劉金鳳猜的差不多,和被他陷害的那兩個人關系不大,但也確實是因為被抓的玩家才有了這場撤離。
正琢磨著,耳機“叮咚”響了一聲,楚晉州的消息進來了:“姐姐,我問了我舅舅,說是鎮里抓了幾個罪犯,好像挺嚴重的,怕出亂子才緊急轉移?!?/p>
劉金鳳挑眉沒想到真的是因為那群蠢貨。
嗤笑一聲,果然是這群成事不行……壞事……的東西。
劉金鳳內心嘆息,還是吃了沒文化的虧,那話是怎么說的?
她飛快地回:“這么嚇人?這群人干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傳出來的消息都語焉不詳的。也許是誰在那里埋了炸彈什么的吧?”
“原來是這樣?!彼赝?,直接把聊天框往上一劃。
這小子沒有價值了,就不用再搭理了。
這里的人都轉移了,那么剩下來的都是玩家嘍?
樓道里的聲音越來越稀,最后只剩下宿管大叔拖喊:“最后一遍,沒人鎖門了啊”。
整棟樓徹底靜了下來。
她這時才感覺到餓,拿出來一個水煮雞蛋和奶茶吃了起來。
水煮雞蛋是前兩天她自己買的雞蛋煮的,奶茶是那兩個被淘汰的男人的。
劉金鳳更喜歡這兩個男人儲備的物資,香的很。
吃著雞蛋劉金鳳想起了小時候,那會她的夢想就是一天能夠吃一個煮雞蛋。
可除了弟弟劉寶根,家里哪個丫頭都吃不到雞蛋。
她打小爭強好勝,就偷雞蛋吃生的,不過年齡小不知道遮掩。
被發現了一次就被嚴防死守,連雞窩都接近不了了。
她也是因為從小“劣跡斑斑”被家里防著,逃荒的時候她都12、3的大姑娘了。
大姐嫁人了換了半袋小米。
輪到她,她自己都看好了,獵戶的兒子雖然長的不行,但真有能耐。
她爹娘估計也是看出來了,在她鬧起來之前把她賣了,她那會那點心眼子,在她爹娘那里是真的不夠看。
這兩個人想著這盼弟是個心有反骨的,不好拿捏,要是嫁出去,家里不一定能得到助力,還可能被反噬,索性換點實惠的好了。
劉老娘一路上安撫著劉金鳳,到了顧家莊兩人找到了門路,立刻變臉……
這也是后來劉金鳳在顧府一直裝蠢的原因,有時候精明外露,那就是蠢。
對著她自己爹娘她沒太防備,以至于好好的良民當不成,成了個賤民。
好在沒多久大清就亡了,民國講究人人平等,可時機不對。
她1911年成了顧老爺的妾,1912年民國成立了,傳到他們這里都1913年了。
她恨的牙癢也沒辦法,要是早一點,她也敢逃出去奔個前程,何至于守著顧為德這么個爛人。
黑暗中,她坐著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雞蛋,一點聲音都沒有。
她習慣了忍,心里有再多想法都不會顯露出來。
吃完雞蛋,用濕紙巾擦了擦手。
突然,她輕輕笑了一下,她要好好的。
有像劉金鳳這樣儲備充足的,躲起來沒有出門的,就有準備不充足的需要外出“采購”物資的。
更有那一開始就計劃著鄰居屯糧,我屯槍的人,也準備外出了。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轉移的只是普通民眾。
而從外界來了一隊100人的軍隊,目前都埋伏在各個超市和便利店,守株待兔。
這個鎮子的所有民眾在11點半左右全部上車離開了。
而與此同時,外出“采購”物資的玩家又被捕了好幾個。
在游戲開始之后,他們就會對整個鎮子進行搜查。
劉金鳳在宿舍內對此一無所知,她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她就上床上繼續躺著想事了。
時間來到午夜,系統提示音突然在劉金鳳耳邊響起:
【系統公告】
各位玩家:
游戲正式開始。
監測到部分玩家行為引起游戲難度系數上調。
現對任務規則進行如下調整:
1. 基礎任務“百日求生”時限不變,自此刻起倒計時99天23小時59分。
2. 新增核心任務“逃離追捕”:游戲參與區域已納入官方管控范圍,任何玩家被官方執法力量捕獲,3日內未逃脫將直接判定為“淘汰”。
實時玩家數據同步:當前剩余玩家58人。
請各位玩家珍愛生命,謹慎行動。
劉金鳳猛的從床上坐起來,逃離追捕!被發現了?
怎么還剩58人,另外的……
劉金鳳扒拉著手指算了一下,另外的42人呢?
不,如果她被發現了,這里這么多監控,肯定已經被抓了,肯定那群被抓的蠢貨做了什么。
這時她注意到,陽臺外面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這次的求生是和雨有關系嗎?
是不是就像她之前想的那樣,是洪水?那看樣子,她躲在這里還是對的。
耳機里的聲音突然沒了,一看手機,連不到網了。
留在大學城的軍隊長官當機立斷,暫停捕捉可疑人員,轉移超市低層的物資。
“轉移到哪去呢?”
“去云城大學的教學樓,或者學府云頂的高層,這兩是這個鎮里地勢最高的地方了。”
然而沒過多久,他們就發現離開的大巴又回來了幾輛。
荀震聽著手下的匯報。
“隊長,一共5輛大巴被擋回來了!車上連司機算上,有三百多人!”
荀震聽到這話眉頭擰了起來。
沒等他開口,5輛大巴的司機就一起跑了過來,領頭的司機臉上滿是驚慌:“領導,我們開到鎮子邊界的石橋那,車就像撞上硬東西似的,怎么踩油門都往前挪不了。
乘客里有人試著下車走,腳剛邁過石橋中線,就被一股勁推了回來,根本出不去!
這可怎么辦?”
其他幾個司機也跟著點頭,你一言我一語地補充:“就是!那股勁看不見但摸的著,推得人胳膊都麻了!”
“有乘客想再試試,被推回來后就不敢動了,都圍著問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