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一點點暗下來,街邊的華燈次第亮起。
劉天宇形單影只地走在大街上,那落寞的背影,透著無盡的凄涼。
“哎,這大城市,真的是人情薄如紙。我劉天宇,一個醫術超厲害的小神醫,居然找不到合適的工作?真是奇了怪了。”劉天宇忍不住吐槽,“這城市里的彎彎道道太多了,我都想回大山老家嘍。”
說著,他心里泛起了濃濃的思鄉之情,而且,不知怎的,他開始想念宋小睿了。
想當初,要是自己就乖乖待在宋小睿身邊,那可是衣食無憂,啥都不愁。
“咕嚕嚕…”劉天宇那癟癟的肚子突然叫了起來。
在這繁華得讓人眼花繚亂的大都市晃悠了大半天,他早就餓了。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得先找個地方把肚子填飽,吃飽了才有力氣想辦法。”劉天宇拿定主意后,就順著空氣中飄來的飯香,拐進了一條小巷。
這小巷里,到處都是洗浴中心或者洗腳城,那霓虹燈牌五顏六色的,晃得人眼暈。
門口還站著好些穿著暴露的女子。
劉天宇這個純情少年誤闖進這煙花柳巷,心里直喊罪過。
“帥哥,來玩呀,一次只要888元哦…”
“小弟弟,看你長得這么帥,姐姐給你優惠,包夜只要648元…”
“喲,這胸肌可真結實,小伙子,姐姐我今晚倒貼你都可以哦!”
“…”
劉天宇雖說眼睛有點不老實,到處亂看,但人還是很老實的。
他就用那滴溜溜的眼睛偷偷看了幾眼,然后麻溜地穿過這條烏煙瘴氣的小巷子,來到了美食一條街。
美食街上,露天燒烤,各種小吃琳瑯滿目。
和中央商務區那些冷冰冰的寫字樓比起來,這里充滿了煙火氣,讓劉天宇有了一種回到人間的感覺,也有了些許歸屬感。
不過,劉天宇身上沒現金,就只有宋小睿之前給他的一張銀行卡。
可這條美食街主要面向中低消費人群,那些小攤位哪能刷卡結賬。
劉天宇在美食街逛了一圈,終于找到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川菜館。
他一進門就問能不能刷卡結賬,服務員給了肯定答復后,他才松了口氣。
他卡里可有二十萬,于是就土豪氣十足地點了滿滿一桌子菜,然后狼吞虎咽地吃起來,吃到八分飽才停下。
“先生,這是您的賬單,一共消費420元,給您抹個零,您付400元就好。”老板娘是個熱情和藹的中年婦女,很會做生意。
劉天宇一聽這價格,二郎腿一翹,嘴角微微一揚,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就出來了,還故作大氣地說道:“哼,吃頓飯才400多塊,這點小錢對本少爺來說就跟毛毛雨似的,你還給我抹零?這不是在小看我嘛!”
老板娘一臉懵懂:“先生,您這是咋回事呀?”
劉天宇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別啰嗦,刷卡,就500塊算,多余的錢當小費了!”
老板娘驚得倒抽一口涼氣,開店都二十年了,還頭一回遇到這么張狂的人。
劉天宇還一直保持著他自認為無比帥氣的笑容。
他剛有了二十萬,就開始飄飄然了。
就像他爺爺劉華山說的那樣,如果沒有一個厲害的未婚妻來管著這個小祖宗,劉天宇遲早得“飛到天上去”。
不一會兒,老板娘又來到劉天宇身邊,臉上帶著一絲歉意地笑道:“不好意思,先生,您這卡里沒錢,要不您還是用現金付吧。”
“沒…沒錢?這怎么可能!”劉天宇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以宋小睿那種富家千金的身份,區區二十萬,不至于跟他開這種玩笑吧。
“嗯…老板娘,是不是您家刷卡機壞了?”
“不可能,先生,就算你腦子壞了我家機器都不會壞。”老板娘沒好氣地說道。
“那…能不能賒賬?”劉天宇小心翼翼地問道。
“先生,您要是想吃霸王餐的話,那可沒那么容易。”老板娘臉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凈凈,扭頭朝后廚喊了一嗓子:“廚子,拿菜刀來!”
劉天宇嘴角一抽,突然就明白過來了,肯定是宋小睿把銀行賬戶給凍結了。
“老板娘,您別沖動,沖動是魔鬼!”
“臭小子,只要你把飯錢付了,我就不沖動!”
“老板娘,我雖然沒錢,但是我可是個很厲害的小神醫,專業得很。我可以免費給您治療婦科炎癥之類的病,用治療費抵飯錢,您仔細算算,您可賺大了,大嬸!”
老板娘的臉一下子黑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烏云,又朝著后廚大喊:“老公,有人耍流氓!”
“我去,我可是正人君子,您可別冤枉我!”劉天宇都快哭出來了,好不容易逃出來,結果還沒開始自由就遇上這么大的麻煩。
就在這時候,“啪…”的一聲,一只白皙好看的手把一疊鈔票拍到了桌子上。
“錢我來付。”那聲音就像黃鶯在唱歌一樣動聽。
“嘿嘿,感謝照顧小店,歡迎下次再來…”老板娘一看到錢,立馬喜笑顏開,趕緊把錢拿起來就走了。
劉天宇抬頭一看,宋小睿那明艷動人的臉蛋出現在眼前。
“宋…宋姐…”劉天宇的瞳孔猛地一縮,身體都不自覺地緊繃起來。
“死騙子,你還有臉叫我姐!”
“那…那我叫你…宋總?”
“劉天宇,你是不想活了是吧!”宋小睿突然身子往前一傾,揪住了劉天宇的衣領,兩張臉瞬間靠近,差點就親上了。
此時宋小睿的臉上,滿是憤怒和幽怨…
“宋姐,宋姐,您可千萬別激動呀。”劉天宇一邊小心翼翼地說著,一邊擔憂地看著宋小睿,“您在生理期,要是激動起來,那可就像在平靜的湖水里猛地攪起狂風巨浪,對身子可不好,咱們有啥話都得好好說。”
宋小睿氣得小臉漲得通紅,那貝齒咬得緊緊的,就像一只被惹惱的小獸,憤怒地說道:“劉天宇,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你這倒好,跟我玩起無間道了,咱們之前可是約好了,來諸葛家一切都聽我的安排。退了婚,咱們就利利索索地走,絕不拖泥帶水。可你呢?你瞧瞧你干的好事!”
宋小睿越說越氣,眼睛里都像是要噴出火來:“你翻墻逃跑的莽撞行為,把我全盤的計劃都給攪得亂七八糟,這下可好,諸葛梅那家伙可不是個善茬兒,她肯定不會輕易罷休,你現在滿意了吧?哼!”
宋小睿平時可是個話少得像金子一樣珍貴的人,今天卻因為胸中這股怒火,噼里啪啦說了這么一大堆。
劉天宇被這一頓數落弄得臉紅紅的,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羞澀地低下頭,小聲嘟囔著:“宋姐,您消消氣,我都說了,您現在生理期,這么生氣很容易引發其他婦科疾病…”
宋小睿氣得胸口像波浪一樣劇烈起伏著,惡狠狠地吼道:“老娘要是有病,也是被你這個家伙給氣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