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得向諸葛家進發啦。”宋小睿的聲音像一只無形的手,把劉天宇那亂成一團麻的思緒給硬生生拽了回來。
劉天宇就像個勤勞的小跟班,拎著二十多個購物袋,亦步亦趨地跟在宋小睿身后。
把衣服鞋子一股腦兒全塞進后備箱后,劉天宇又一屁股坐在了宋小睿車子的副駕駛座上。
宋小睿剛剛可是為他豪擲劉十多萬,劉天宇覺得自己得做個“知恩圖報”的乖孩子,于是就想著好好表現一番。
“宋姐,我來幫你系上安全…”
“噗!”
宋小睿一口鹽汽水就朝著劉天宇的臉噴射而去,眼睛里瞬間燃起了憤怒的小火苗。
“臭弟弟,不懂就別瞎咧咧,這叫安全帶,懂不?我自己來系就行!”宋小睿強忍著內心想把劉天宇暴揍一頓的沖動,咬牙切齒地說道。
劉天宇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尷尬地笑了笑,“咳咳,不好意思啊,我又說錯話了。”
宋小睿瀟灑地撩了一下自己的秀發,長舒了一口氣,然后斜著眼睛瞟了劉天宇一眼,警告道:“算了,我都習慣了,還有,我開車的時候你最好給我閉嘴,要是車子開到溝里去了,可都算你的責任!”
劉天宇像小雞啄米似的一個勁兒點頭。
緊接著,車子就像離弦之箭一般飛馳出去,沒一會兒,就駛上了跨江大橋,離麗江南是越來越近了。
透過擋風玻璃,看著麗江南那一座座高聳入云的高樓大廈,宋小睿不禁微微瞇起了眼睛。
想當年在小學的時候,她和諸葛梅之間的關系就徹底鬧僵了,這一晃,整整十年的時間,她就再也沒有涉足過麗江南這片土地。
同樣的,從那個時候開始,諸葛梅也從未踏足過麗江北。
大橋下面的麗江,就像一條巨大的分界線,把整個麗江城一分為二,也把她和諸葛梅分隔開來,誰都不愿意主動跨過這條界限。
宋家和諸葛家都是在房地產行業摸爬滾打的,生意場上難免會有磕磕碰碰。
每當需要雙方進行談判的時候,宋小睿和諸葛梅就像是兩個斗氣的小孩子,只會選擇“電話視頻會議”這種方式來“互掐”,打死都不肯去對方的地盤。
這兩位商界的女中豪杰,就這么孩子氣地較著勁,這一較,十年的光陰就這么溜走了。
宋小睿這次親自駕車,駛過跨江大橋,從麗江北來到麗江南,這可是十年來的頭一遭。
然而,這一次的“破例”,卻是為了去“搶奪”諸葛梅的“娃娃親”。
所以,當那掛著“麗江北區車牌照”的瑪莎拉蒂緩緩駛入麗江南區的時候,空氣里仿佛都彌漫著一股濃濃的火藥味,就好像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雖說已經有十年沒來過麗江南區了,但是宋小睿的腦子就像一臺精準的導航儀,依舊清楚地記得諸葛梅家的地址和路線。
沒過多久,車子穩穩地停在了近郊的一座別墅莊園的門口,那大門上鐫刻著的“諸葛”兩個大字,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金光。
“下車!”宋小睿用力深吸一口氣,然后把車給熄了火。
“宋姐,我…我還是不咋會開車門,你能不能再幫我一把呀?”劉天宇撓著頭,一臉害羞地說道。
宋小睿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里就像明鏡兒似的,她可清楚劉天宇這小子的小九九。
劉天宇昨天才下的山,第一次坐車不會開車門倒也說得過去。
可現在還在這兒裝不會,那顯然就是想再享受一次宋小睿用她那大長腿幫忙開車門的待遇。
“哼,男人啊!”宋小睿帶著嘲諷的語氣冷哼了一聲。
不過,她還是抬起那被黑絲緊緊包裹著的修長美腿,直接就跨過副駕駛,用高跟鞋輕輕一勾車門把手。
“啪嗒”,車門開了,劉天宇的眼睛里立馬閃爍起興奮的光芒,就像個得到了最心愛的玩具的孩子。
宋小睿這“長腿開車門”的本事,在劉天宇眼里可比什么“胸口碎大石”之類的雜技有趣多了,他怎么看都覺得看不夠。
看到劉天宇用那種癡癡的眼神盯著自己的腿,宋小睿不但不生氣,心里反而還有點小得意。
“呵,這就是女人呀!”
“嘖嘖,這小娘子的腿,可真是絕了,要是去蹬三輪,那肯定特別帶勁兒!”
劉天宇下了車之后,臉上還是滿滿都是意猶未盡的樣子。
接著,宋小睿就帶著劉天宇來到了別墅的門前。
幾個長得五大三粗的安保人員一看到宋小睿,眼睛都瞪大了,滿臉都是吃驚的神色。
“宋氏現在的女總裁,竟然跨過江來登門諸葛家!”
這消息就像一顆重磅炸彈,那可是十年都難得一遇的大新聞,都夠得上今天《麗江日報》的頭條了!
沒一會兒,宋小睿登門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諸葛家的里里外外。
管家劉晨那是三步并作兩步,急匆匆地就迎了出來。
“哎呦喂,還真是宋小姐,這是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呀,我都有十年沒見過您本人了,現在都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本人可比電視上還要漂亮呢!”劉晨的臉上堆滿了那種長輩才有的慈祥笑意,說話的語氣里滿是欣喜。
雖說宋小睿和諸葛梅就像水火一樣不相容,但是宋家和諸葛家,好歹也算是世交。
生意是生意,感情是感情,兩家的家主老爺子還經常湊一塊兒喝茶聊天,吹吹牛。
而且,在童年的時候,宋小睿和諸葛梅那可是兩小無猜的好朋友,就像現在說的“閨蜜”一樣。
那時候,兩家的長輩都特別喜歡這兩個小娃娃,兩家之間也是經常互相走動的。
可誰也不知道,十年前的那個夏天,就像突然被烏云遮住的晴天一樣,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宋小睿和諸葛梅一下子就“決裂”了,一點征兆都沒有!
就從那個時候開始,因為這兩個孩子的事兒,兩家的關系也就變得冷淡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