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你開始被囚禁是你大哥找人弄的,后來有人把你從那里弄了出去,將你的魂魄帶到了這個幻境里。”姜云曦淡淡的說。
“這……后面這人是什么意思?”裴恒臉上滿是疑惑。
“這里是一個陣法,死前有大遺憾的陰魂會被選到這里來,直到你們沒了生前的遺憾才能離開,否則會一直被困在這里。”姜云曦淡淡的說。
她猜測。
弄這個陣法的人死前也帶著很大的遺憾,才布置了這樣一個幻境,是那個死了千年復活的女尸弄的?
裴恒:“……”
余清婉:“……”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陣法對他們還挺好的,至少在他們投胎前,確實了卻了一些他們永遠沒法再實現的遺憾。
“等會出去后,你們去寒王府,想必你們還想跟家人再見一面吧?”姜云曦看著他們,她猜想他們一定想的。
裴恒點點頭,他特別想回去一趟。
余清婉咬了咬紅唇,表情有些不自在,“我之前那樣對你,你為什么還要幫我?”
那次在鋪子里,她非常高傲的瞧不起她,在她看來,就是她破壞了林薇薇的親事,所以她才會針對她。
“我們是有爭執,但我卻沒想過你死,我也不是特意幫你,換作其他人碰到你這種遭遇,我也會出手。”姜云曦語氣淡漠。
余清婉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突然。
空氣劇烈扭曲起來。
裴恒和余清婉的魂魄消失不見。
姜云曦只感覺一股強悍的力量拉扯著她,等她再站穩時,已經回到了熟悉的四方臺上,戰北淵和孟婆也回來了。
還有錦繡。
看到她時,她松了口氣,生怕她被留在了幻境陣法里。
“走,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孟婆說完看也不看那些雕像,邁步快速離開,以后她再也不來。
那些金銀珠寶對她沒什么吸引力。
“我們先回王府。”姜云曦說道。
戰北淵點點頭。
姜云曦想到錦繡沒有帶傘,將她先收到了腰間佩戴的袋子里。
……
寒王府。
清虛道人帶著兩個徒弟看著面前坐著的陰魂,本來是三個,然后又來了兩個,同時從他們嘴里知道了發生的事。
“師妹真聰明,還好發現了那個陣法是什么用的。”清陽一臉引以為傲的夸獎道。
“云曦當然最厲害,不然為什么每次比試,師父老人家都要輸給她。”妙音一臉壞笑的調侃道。
清虛道人送她一個大白眼,你看看我高興嗎?
夸人就夸人,為什么要人身攻擊?
有你這么當徒弟的嗎?
旁邊。
余清婉在跟裴恒聊天,在得知他是那樣死的后,她哭得泣不成聲,要是那天他沒跟著裴冽去多好啊。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命?
裴恒那么好的人,為什么上天要早早收走他的命,要是他還活著,他就能去參軍,去實現他一直最想做的事。
如果她也活著,她會一直支持他,就算將來他真的去鎮守邊關,她也愿意跟他去。
“別哭了,你太傻,不應該答應我哥那種要求。”裴恒想到那幅畫面,胸口是窒息的疼,她從小嬌生慣養,他不敢想當時她得多痛。
大哥真的不應該執著復活他。
人死了就死了。
雖然他死的不甘心,但要是再碰到賊人屠殺百姓,他依然會挺身而出。
“知道你死后,我當時也不想活了,想著能幫你的尸體修復好,我當然愿意……”余清婉伸手擦了擦眼睛。
姜云曦剛到屋子門口中就聽到這話,果然是個戀愛腦。
“師妹,你回來啦。”清陽看著進來的人大聲喊道。
“還好你們夫妻出來了,否則墨墨眠眠怎么辦?萬一他們要跟著我們去清虛觀,清虛觀豈不是要遭殃?”妙音脫口而出。
姜云曦:“……”
戰北淵:“……”
清虛道人咳嗽一聲,“寒王,云曦,他們怎么辦?”
姜云曦看向顧老夫人,“你們母女三人要回去跟家人告別嗎?”
顧老夫人搖搖頭,“姜姑娘,你能送我們母女三人去投胎嗎?到時候麻煩你跟顧謙說一聲。”
該交待的,在昨晚她離開勇國公府前,她就給顧謙說了,因為怕自己回不來。
“我師兄師姐送你們去勇國公府,你們好好跟他們告別吧,這一別就是最后一面。”姜云曦說道。
她已經幫到了這里,不如再幫幫。
到時候讓師兄師姐送他們去投胎。
“這……多謝姜姑娘。”顧老夫人滿臉的感激,雙眸泛紅,她的恩情,她是還不了了,但勇國公府能還。
姜云曦看向清陽和妙音,“師兄師姐,等天黑后麻煩你們走一趟,之后送他們去投胎。”
清陽和妙音點點頭,保證做好這事。
姜云曦看向余清婉和裴恒,“等天黑后,我跟寒王會送你們回自己家。”
“多謝。”裴恒不知道要怎么感謝她,但現在他只能說這兩個字。
“謝謝。”余清婉是真心道謝的。
……
夜色籠罩了整座京城,農歷十一月已經很冷,街道上寒風呼嘯。
清虛道人不想在家里閑著,便跟著一起去了勇國公府。
姜云曦和戰北淵帶著余清婉和裴恒,他們先去的余家,余家的喪事已經結束。
余清婉看著熟悉的大門,心里是愧疚,她最對不起將她養育大的父母,她在選擇犧牲自己時,沒有考慮過他們的感受。
裴恒跟著一起進去。
余勇和余夫人在看到余清婉的魂魄時,兩人先是一愣,然后沖過去抱她,但是他們撲了一個空。
“父親,母親,對不起,是女兒不孝。”余清婉說著跪在地上。
“不是你的錯,是裴冽那個畜生,他不是人,他不僅毀了你的清白,還害死你,讓你活生生痛死。”
余夫人說這話時,滿腔的恨意,恨不得撕了他,但京兆府給他定了死罪,她不能對他怎樣。
“母親,他沒有毀我的清白,我,我之前跟裴恒發生了意外有了肌膚之親……”余清婉坦白道。
余夫人瞪大眼睛,“這,這……”
竟然是這樣!
為什么她以前不說啊?
“伯母,是我的錯。”裴恒連忙說道,當初那晚后他是要對余清婉負責的,但她拒絕了。
因為姜云曦在屋子里布置了陣法。
余勇和余夫人自然也能看到他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