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字典里也沒有怕這個字。”戰北淵冷冷道。
太上皇目光在他們身上掃視來掃視去,意味深長道:“你們倒是一路人,膽子都挺大的,要是孤說你們現在踩在碎尸上怕不怕?”
姜云曦:“……”
戰北淵:“……”
踩在碎尸上?
他們現在不是騰龍國的領土嗎?
“相傳曾經有一個大魔頭被五馬分尸,對方死后身體掉落在這個大陸上,騰龍國是其中一塊碎尸,為了防止碎尸作亂,國師設立了那個祭壇用來鎮壓,又借用碎尸的死氣替皇家篩選未來的帝王。”
太上皇將他所知道的告訴他們,如果他們今天不來找他,他不會說,畢竟這是皇室的秘密。
“這是真的還是假的?”戰北淵并沒有立刻信,只覺得太神乎其神。
“你覺得孤在編故事?”太上皇沒好氣的瞪他一眼,然后看向姜云曦,“你覺得呢?你是玄門中人,不會覺得這事太玄乎吧?”
姜云曦淡笑,“我不覺得太上皇在編故事,更神奇的事我都遇到過,這個大魔頭有這么厲害?碎尸還能作亂。”
太上皇神情凝重道:“聽國師說很厲害,因為是大魔頭不得不防著,圣元帝聽從了建議,而且弄個祭壇對騰龍國沒壞處。”
“所以你們知道的信息都是從這個國師那里得來的?”姜云曦問道。
“嗯,五國沒有成立前,南蠻是大陸上最強的存在,聽聞南蠻以前有神,現在還有不少道行高深的能者,玄門術法就是從那里傳播出來的,總之南蠻是個神秘的地方。”太上皇說道。
姜云曦挑眉,看來南蠻是非去不可了。
上次師父也是這樣說的。
難不成南蠻真的有神存在過?
“看得出來開國的圣元帝很信任這個國師。”
“確實信任,當時是他給圣元帝出主意,那場戰爭才贏,騰龍國才成立,往后騰龍國一直繁榮昌盛。”太上皇笑道。
他也很信任這個國師。
騰龍國有今天表示國師沒有錯。
姜云曦聽了心里沒有任何波瀾,總感覺哪里有些不對勁,“騰龍國后面的國師都是南蠻的人?”
“沒錯,第一任國師去世前他推薦了一位新的國師,后來每任國師走前都會推薦一位。”太上皇如實道。
“看來南蠻確實挺厲害的。”姜云曦淺淺的笑,騰龍國也是真的信任國師,否則不會用每個國師推薦的人。
太上皇看著她,嚴肅道:“孤不管你們昨晚看到了什么,那些東西不能動。”
姜云曦想了想說道:“死氣對人的身體不好,我想問問每任帝王活的時間長嗎?”
“這個得查查,孤也不知道。”太上皇皺眉。
“太上皇不如查查,我敢肯定騰龍國的每任帝王壽命都不長,應該活不過七十歲,最多不超過七十五,沒有八十歲長壽的,甚至有些很早就走了。”
姜云曦意味深長的說,本來他們可以活得更長,因為死氣只能早死。
太上皇臉上有了波瀾,剛想訓斥她不要胡說八道,但想到上次他不聽她的,結果遭了罪。
“你,你確定?”
“確不確定,不如太上皇親自去看看騰龍國歷任帝王的壽命,那是最好的證明。”姜云曦云淡風輕的說。
“父皇,兒臣建議你好好查查,要不是姜云曦,你就會過早死。”戰北淵提醒他。
太上皇嘴角微抽,不悅的瞪他一眼,“孤會親自查。”
歷任帝王去世時間都有記載,這個很好查。
“對了,我們去東宮地底下時,發現了很多白骨,還有近期的,這是怎么回事?”姜云曦想到了那些尸體。
“為了保持死氣,平常會扔一些尸體在那里,死囚犯,還有敵國的暗樁。”太上皇是知道這事的。
“原來如此,但我還是建議把死氣篩選未來帝王的規矩取消。”姜云曦表情認真道,太離譜了。
“等孤查查歷任帝王的壽命再說。”太上皇這次沒有直接拒絕。
“好,我們先走了。”姜云曦知道他聽進去了。
“孤要拜托你一件事,去勸勸太子。”太上皇看著她說道,莫名的,他覺得她能說動太子。
曾經,他也勸過。
“行。”姜云曦答應了,她會勸,但不會幫對方做決定,各人有各人的命,就看太子自己想要什么命。
“要是能勸太子放棄,孤定會重賞。”太上皇笑容滿面的說,到底是自己的孫子,他哪能眼睜睜看著他死。
姜云曦笑著點頭,這個賞她是要的,那個祭壇她還會再去。
兩人離開時沒有帶墨墨眠眠,讓他們留在德福宮,他們直接去了東宮。
……
東宮。
氣氛特別的不好,宮女太監臉色都特別的沉重,因為今天太子的情況依然很不好,總感覺要撐不下去。
戰北淵一到,立刻有人進去通報。
出來迎接他們的是太子妃楚樂檸。
“皇叔,你怎么來了?”楚樂檸說完朝姜云曦看去,其實她今天是想找她的,昨天聽她那樣說,她肯定能救太子。
她希望太子活著。
“太子情況怎么樣?”戰北淵沉聲問道,對于太子的做法,他是非常生氣的,他不是十幾歲,而是二十幾歲。
自己身體情況已經那樣,還不愿意放棄太子的位置。
“情況依然不好,姜姑娘,你能不能救救太子。”楚樂檸紅著眼睛懇求道。
姜云曦跟她對視,“我可以勸他,但他要是不愿意放棄太子位置,就算將他強行帶離東宮,他也會郁郁而終。”
她說的是事實,太子心里的執念太深,除非他愿意放下。
楚樂檸身體踉蹌了下,臉上滿是哀傷,是啊,太子心里不愿意放下,誰又能救得了他呢。
內殿。
太子戰晏之坐靠在床上,手里拿著一本書看得很投入,就算姜云曦和戰北淵進來了,他也沒有抬頭。
“殿下,皇叔來了。”楚樂檸走到床邊小聲道。
戰晏之猛地抬頭,聲音虛弱道:“見過皇叔,我身體不適,沒法給你行禮。”
戰北淵面容冷峻的冷聲道:“都要死的人,本王也不屑你的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