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莊園,炊煙裊裊。
下午的“打工”,讓紅隊三人組成功地從綠隊和藍隊手里,湊齊了寶貴的二十個積分。
這二十個積分,經(jīng)過精打細(xì)算,最終變成了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幾個土豆,和一把青翠的辣椒。
食材不多,但對于吃了兩天白粥咸菜的紅隊來說,這塊五花肉,簡直閃耀著金色的光芒。
“我來切肉!”秦昊自告奮勇,他卷起那件價格不菲的襯衫袖子,拿起菜刀,架勢擺得十足。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
他一刀下去,沒切動,第二刀,肉滑了,第三刀,差點剁到自己的手。
“你行不行???”旁邊正在削土豆的許心恬,忍不住小聲吐槽了一句。
這要是放在昨天,秦昊早就炸毛了。
但今天,他只是把刀往案板上一拍,煩躁地說:“你來!”
許心恬被他吼得縮了縮脖子,但還是接過了刀。
她顯然也沒什么經(jīng)驗,切出來的肉片,薄的像紙,厚的像磚,慘不忍睹。
另一邊,林白嶼正沉默地洗著辣椒。
他一下午干的活最多,此刻額頭上還帶著一層薄汗,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平靜。
他看著那兩個笨手笨腳的隊友,什么都沒說,只是默默地把洗好的辣椒遞了過去。
綠隊和藍隊那邊,則是一片祥和。
他們用剩下的積分,換了豐富的食材。
宋子陽和陸遙正興高采烈地穿著烤串,準(zhǔn)備來一場院子里的露天燒烤。
“盼姐!多來點五花肉!”陸遙舉著一串油光锃亮的肉串,滿臉幸福。
顧盼靠在一旁,手里拿著一瓶氣泡水,笑著搖了搖頭。
季然和蘇逸則是在準(zhǔn)備一鍋海鮮湯,季然處理海鮮。
蘇逸則是在旁邊挑剔地聞著各種香料,指揮著季然放這個,加那個。
整個大廳,亂中有序,吵鬧又和諧。
除了一個人。
沈聞璟。
他正躺在花園里那張他摯愛的藤編秋千椅上,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毯子,睡得正香。
下午茶的能量已經(jīng)消耗殆盡,他需要補充睡眠,來迎接即將到來的晚餐。
而謝尋星,就坐在秋千旁邊的一張小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本書,但那本書,他一個下午,一頁都沒翻過去。
他的視線,總是不受控制地,飄向那個睡得毫無防備的人。
腦子里,還在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下午猜詞時的那一幕。
這種被人完全理解的感覺……陌生,又讓人上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宣布,這個直播間可以改名叫《別人的廚房和尋璟的后花園》!】
【只有紅隊,在為了一口肉,努力地活著?!?/p>
【你們看秦昊那個表情,又嫌棄又沒辦法,笑死我了,這才是真正的變形計。】
【尋星的眼神,他真的,我哭死,他一下午就這么看著璟璟睡覺,書都快被他看穿了?!?/p>
【他看的不是書,是他的心上人?!?/p>
不遠處的工作人員再次開始了他們的每日例行八卦。
“你說,紅隊這算是……成長了嗎?”
“算吧。你看秦昊,被人懟了都沒發(fā)火。林白嶼也跟變了個人似的,不作妖了,開始埋頭干活了?!?/p>
“那許心恬呢?我怎么感覺她今天看秦昊的眼神,沒那么……黏糊了?”
“你沒看下午顧盼姐跟她說了什么嗎?那可是金玉良言。這姑娘要是能聽進去,也算是沒白來。”
“唉,這節(jié)目越來越看不懂了。你說,最后到底誰跟誰能成???”
“不知道。但黃隊那倆,不成的話,很難收場?!?/p>
……
一個小時后,在經(jīng)歷了一系列的雞飛狗跳之后,紅隊的菜——辣椒土豆炒回鍋肉,終于出鍋了。
那股混合了肉香和辣椒香的霸道氣味,瞬間就征服了在場所有人的嗅覺。
“我操,好香!”陸遙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秦昊端著那盤菜,臉上帶著一種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混合了疲憊和驕傲的復(fù)雜神情。
“吃飯了!”他吼了一嗓子。
許心恬把米飯盛好,三個人圍著那張小桌子,看著中間那盤來之不易的肉,一時間,誰都沒動筷子。
“吃啊,看什么?”秦昊夾起最大的一塊肉,想也不想地,就放進了許心恬的碗里。
許心恬愣住了。
“看我干嘛?”秦昊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又夾了一塊,扔進了林白嶼碗里。
做完這一切,他才給自己夾了一筷子,塞進嘴里。
但秦昊嚼著那口菜,卻覺得,這比他吃過的任何一家米其林餐廳,都要香。
“哇……”許心恬也吃了一口,眼睛瞬間就亮了,“好吃!”
林白嶼也默默地吃著,沒有說話。
宋子陽端著一盤剛烤好的肉串走了過來,他看著紅隊那其樂融融的畫面,撓了撓頭,把盤子遞了過去:“那個……白嶼,你們嘗嘗這個?”
林白嶼抬起頭,對他笑了笑,那笑容很干凈,沒有了之前的脆弱和依賴。
“謝謝你,子陽哥。不過不用了,我們這個,就夠吃了。”
宋子陽愣在了原地。
他感覺,今天的林白嶼,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我靠!秦昊!你這個男人!你居然會給人夾菜了!明天太陽是要從西邊出來嗎?】
【嗚嗚嗚嗚我怎么有點感動,他們好像一家三口在吃團圓飯?!?/p>
【林白嶼的變化好大,他不茶了,我居然有點不習(xí)慣?!?/p>
【他不是不茶了,他是換了個賽道。你們沒發(fā)現(xiàn)嗎,他現(xiàn)在走的是那種‘獨立自強、冷靜理智’的人設(shè)。】
【前面的,你是列文虎克嗎?】
【不管怎么說,有肉吃就是好事!勞動最光榮!】
就在大廳里一片熱鬧的時候,那股濃郁的飯菜香,終于成功地把秋千上的沈聞璟給喚醒了。
他揉著眼睛坐起來,抽了抽鼻子,循著香味,慢悠悠地晃進了大廳。
謝尋星立刻放下書,跟了上去。
“醒了?”顧盼笑著問他,“要不要嘗嘗我們的烤串?”
沈聞璟搖了搖頭,他的視線在餐桌上掃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謝尋星身上,那雙漂亮的桃花眼里,帶著純粹的疑問。
“我們的晚飯呢?”
謝尋星的嘴角,幾不可查地,向上揚了一下。
“在廚房。”
他帶著沈聞璟走進廚房,只見灶臺上,溫著一鍋湯,和兩個精致的小菜。
是中午那份“減配版”米其林剩下的食材,被謝尋星重新加工了一下。
他盛了一碗湯,遞給沈聞璟,又把菜端了出來。
兩個人就坐在廚房的小吧臺上,安安靜靜地吃著晚飯。
外面的喧囂,仿佛跟他們隔了兩個世界。
沈聞璟喝了一口湯,舒服得瞇起了眼睛。
他抬起頭,看著窗外,天色已經(jīng)完全暗了下來,幾顆星星零星地掛在天上。
“明天,”他忽然開口,“我們做什么?”
謝尋星抬眸,看著沈聞璟那張被燈光映得柔和的側(cè)臉,低聲問:“你想做什么?”
沈聞璟想了想,很認(rèn)真地說:“我想畫畫了。”
他來這里這么多天,吃了睡,睡了吃,腦子放空了太久,那股屬于創(chuàng)作者的、久違的表達欲,終于又冒了出來。
謝尋星的心,猛地一跳。
“好。”他幾乎是立刻就答應(yīng)了。
他想看。
他想看這個人,站在畫架前,拿起畫筆的樣子。
吃完晚飯,眾人聚在大廳里,享受著難得的悠閑時光。
就在這時,張導(dǎo)又拿著他那標(biāo)志性的大喇叭,滿面春風(fēng)地出現(xiàn)了。
“各位老師!晚上好?。 ?/p>
眾人一看到他這個表情,心里頓時警鈴大作。
“張導(dǎo),你直說吧,又有什么幺蛾子?”秦昊靠在沙發(fā)上,有氣無力地問。
“哎,怎么能叫幺蛾子呢?”張導(dǎo)笑得一臉雞賊,“咱們這個莊園,歷史悠久,除了美麗的田園風(fēng)光,還有著深厚的文化底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