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頓晚餐,終于結束了。
綠隊和藍隊心滿意足地離席,紅隊三人則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蔫頭耷腦。
在被幾人相繼投喂之后,情緒稍微穩定了些。
黃隊這邊,謝尋星沉默地收拾著碗筷,而沈聞璟,在吃完最后一口米飯后,長長地舒了口氣,感覺自己被勞動掏空的身體,終于重新充滿了能量。
他站起身,腳步虛浮,朝著自己那間溫馨大床房的方向,準備執行人生中最重要的議程——睡覺。
“各位老師!請留步!”
張導那陰魂不散的大喇叭聲,再次響徹大廳。
沈聞璟的腳步頓住了,他緩緩回頭,眼神里帶著一絲被打擾清夢的幽怨。
只見張導站在臺階上,臉上掛著那種熟悉的、不懷好意的笑容:“大家今天都辛苦了,為了增進各位的感情,促進團隊建設,節目組特意為大家準備了一場別開生面的睡前團建活動!”
“什么活動?”秦昊沒好氣地問,他現在看張導,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我拒絕,”蘇逸捏著扇子,有氣無力地開口,“我的美容覺時間到了,任何占用我睡眠時間的團建,都是對我美貌的蓄意謀殺?!?/p>
張導笑得更開心了,他清了清嗓子,高聲宣布:“本次團建活動的主題就是——深夜怪談會!”
話音剛落,現場一片哀嚎。
“不要?。 痹S心恬的臉瞬間就白了,“我怕鬼!”
陸遙一臉困惑:“怪談會?是比誰的bUg更離奇嗎?”
沈聞璟面無表情地轉過身,繼續往房間走。
他用行動表示了自己的態度:不約,叔叔我們不約。
“等一下!”張導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反應,立刻拋出了殺手锏,“本次怪談會的最終勝利者,將獲得一個……終極大獎!”
沈聞璟的腳步沒停。
張導對著他的背影,用盡畢生功力吼道:“勝利者!將擁有明天點菜權利!想吃什么提什么!”
正準備邁進走廊的沈聞璟,那只抬起的腳,在空中停頓了零點零一秒。
他緩緩地,緩緩地,把腳收了回來。
然后,他轉過身眼睛中迸發出了強烈的光芒。
不遠處的蘇逸,看到他這個表情,手里的扇子“啪”地一下合上了。
完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十分鐘后,莊園角落里一間廢棄已久的舊倉庫。
這里顯然是節目組精心布置過的,只在中央點了幾根蠟燭,昏黃的燭光搖曳,把眾人拉長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墻壁上,顯得鬼氣森森。
“嗚嗚嗚……秦昊哥,我好怕……”許心恬剛一進門,就死死地抓住了秦昊的胳膊,整個人都快掛了上去。
秦昊雖然也覺得這地方瘆得慌,但在美女面前,他必須得撐住場面,他清了清嗓子,拍了拍許心恬的手:“別怕,有哥在。”
另一邊,林白嶼也白著一張臉,身體微微發抖,他下意識地就往宋子陽身邊靠:“子陽哥,這里……好像有點冷。”
宋子陽立刻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了他身上,語氣擔憂:“要不我們跟導演說一聲,你別參加了?”
“不……不行,”林白嶼搖了搖頭,咬著嘴唇,“我不想再拖大家后腿了。”
顧盼和蘇逸站在門口,看著這兩對上演的劇情,交換了一個看破一切的眼神。
而沈聞璟,對周圍的恐怖氛圍和別人的小劇場都視若無睹。
他一進門,視線就在倉庫里掃了一圈,然后徑直走到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正好有個被人遺忘的木頭凳子。
他走過去,用袖子拂了拂上面的灰塵,安然坐下。
他剛坐穩,一道黑色的身影就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是謝尋星。
他也沒說話,就那么安靜地坐在旁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璟璟:只要我坐得夠偏,鬼就找不到我。】
【尋星:我坐在你旁邊,鬼就不敢找你?!?/p>
【我宣布,黃隊這對組合,物理驅鬼和魔法驅鬼都齊活了!】
張導很滿意現場的氣氛,他拿著個手電筒,從下往上照著自己的臉,陰森森地開口:“好了,人到齊了,我來宣布一下規則?!?/p>
“我們輪流講鬼故事,講完之后,大家投票選出最嚇人的那個。同時,我這里有一個心率監測器,誰在聽故事的過程中,被嚇到心跳飆升次數最多,也要接受懲罰!”
“至于懲罰嘛……”張導笑得像個反派,“就由嚇到你的人來定!”
“我先來!”秦昊自告奮勇地站了起來,他顯然想在許心恬面前好好表現一把,“我給大家講一個,我朋友親身經歷的故事,名字叫——《鏡子里的你》?!?/p>
他走到蠟燭中間,壓低了聲音,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述一個關于深夜削蘋果,卻在鏡子里看到另一個自己的恐怖故事。
不得不說,秦昊很會渲染氣氛,他的聲音時高時低,配合著周圍的環境,還真有那么點意思。
許心恬已經把頭埋進了他的懷里,瑟瑟發抖。
林白嶼也抓緊了宋子陽的胳膊。
就在故事講到最**,那個主人公顫抖著手,伸向鏡子里那個“自己”的時候——
“砰?。?!”
倉庫的鐵門被人從外面猛地一踹,發出一聲巨響!
“啊——!”
許心恬發出了刺破耳膜的尖叫,陸遙嚇得手里的游戲機都掉了,連蘇逸都抖了一下。
秦昊得意地笑了起來,對著門外打了個手勢。
顯然,這是他跟工作人員串通好的。
只有角落里的沈聞璟,因為那聲巨響皺了皺眉。
而他旁邊的謝尋星,在那一瞬間,下意識地往他身前側了側,擋住了門口的方向。
張導看著心率監測器上的數據,笑得合不攏嘴:“好了!秦昊老師,恭喜你,成功嚇到了許心恬老師!現在,你可以對她進行懲罰了。”
秦昊走到許心恬面前,看著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勾起一抹邪氣的笑。
“我的懲罰就是……”他俯下身,湊到她耳邊,用一種曖昧的語氣說,“罰你,明天早上,親手給我做一份愛心早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