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他一年前不用下鄉的,他家一共有7個孩子,可想而知家庭條件很是艱苦。
他也是家里最不招人喜歡的一個,要是不三個姐姐都出嫁,下鄉怎么輪不到他,
他在家里也經常挨餓,找不到工作也只能下鄉。
從小沒干過農活的他,哪里能吃得下鄉的苦
家里人也不會給他寄錢,只好想辦法在村里能吃飽肚子,還好他的長相還不錯,嘴巴也很甜,哄的女人們也會經常給他吃的,這才沒餓肚子。
蘇婉婉是他女人當中最好騙的那個,不僅給他吃的還給他錢和票。
現在她好歹也能幫到他,不然他才不要二手貨,想要早點回城還是得從她那里下手。
眼看著今年回城的名額快下來,必須要抓住這次機會,看能不能在雙搶前回城。
雙搶簡直就不是他能干的活,肯定能累死他半條命不可。
昨天的計劃全部打亂,他還得另外想辦法。
而另外一邊正在掰玉米的蘇恒,早就注意到馬志明今天的眼神。
時不時看向他父親和母親的干活的地方。
還和他好幾次眼神都對上,他這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轉移視線。
他爹讓他不要明面上找麻煩,那晚上黑燈瞎火必須要他好看。
中午蘇母回家做飯
蘇婉婉為避免暴露自己的傷勢,中午吃飯也是蘇母送到她房間。
晚上下工時,蘇父都會到登記工分的地方等著所有人,看看每人干活的情況。
還會分配第二天每個人的任務。
左會計登記工分時,蘇父就會告知每人明天要干的事情,這也是為節約早上上工的時間,為雙搶做準備。
當馬志明來到登記處地方,眼神始終是看著大隊長,大隊長連個眼神也沒給他,拿著本子看著。
看來是他想多了,要是她女兒告訴他,大隊長現在肯定不會這么平靜。
想來膽子小的蘇婉婉就算發生啥事情,也肯定是不會說出去,頓時讓他放心不少。
馬志明在桌前停下,對著左會計道:“馬志明,四個工分。”
左會計在本子上記錄著,邊記錄邊道:“蘇知青,你這每天四個工分的,到發放糧食的時候,你可是不夠吃的。”
蘇父不動聲色道:“明天馬知青就不用掰玉米了,去東邊開荒。”
馬志明也來了一年,雖然沒開過荒地,但他聽說過,苦得很,哪里有掰玉米輕松。
笑著道:“我覺得掰玉米挺好,荒地就不去了,我還是掰玉米。”
蘇父抬眸看向他,大聲道:“要不我這個大隊長給你當,你這還挑三揀四起來了。”
他裝模作樣的又看了看記錄本:“你這是不服從貧下中農再教育,思想落后,缺乏革命斗志,怕苦怕累,資本階級思想嚴重。”
“我看了一下,你一個大男人比村里小孩干的工分還少,每天干四個工分不得餓死,這消極怠工啊!”
村民:“可不就是,他磨洋工,怕吃苦,我在地里看得清清楚楚,躲在玉米地里休息,這就是破壞革命。”
村里的大嬸跟著附和:“是啊,我家9歲的二娃每天都能干六個工分呢。”
馬志明急忙解釋道:“沒有磨洋工,我從小到大就是讀書人,沒干過活,就干得少了點。”
村里的二流子王彪道:“這就是資產階級嬌氣病,得好好改造。”
馬志明一臉憋得通紅:“好,明天去開荒就是了。”
蘇父道:“你看看你身后的謝知青和林知青,據我所知他們都也城里讀書人,人家也開荒一個多月從來不抱怨,每天還是滿工分的”
“人人平等,干活也一樣,你們這些城里的少爺不吃苦,怎么改造,你們再敢偷懶的話,罰挑糞一個月。”
又看向王彪道:“彪子,這幾天干活有非常大的進步,明天安排你在東邊的玉米地里掰玉米,要是發現偷懶的你告訴我,我罰他們挑糞去。”
東邊的玉米地前面就是開荒的地方,一眼就能看清開荒地方的情況。
王彪一臉笑嘻嘻的挺了挺胸脯:“好,我會努力的,我現在可勤快了,我保證把他們監督好。”
馬志明瞥了一眼王彪,這才轉身,正好和謝北深眼神對上。
他一看謝知青就是孔武有力的,哪里是他這個小身板能比的。
他現在也搞不懂大隊長是不是知道他對他女兒干的事情了,畢竟人家的確開荒一個月,他來了一年多確實是一次也沒去過。
現在去也是說得通。
蘇父又看了一眼本子道:“謝知青和林知青你倆明天去西邊掰玉米。”
開荒的地方上去人了,肯定是安排人下來的,而且這兩人干了一個月了。
謝北深:“好。”
林嶼:“好,左會計,幫忙記錄一下我和謝北深的今天也是10個工分。”
左會計帶點了點頭:“好,登記好了。”
回去路上林嶼笑著道:“明天終于能輕松點了,今天想吃啥,我來做。”
謝北深瞥一眼林嶼:“你還能做出花來不成,我說了你就能做得出來?”
林嶼笑呵呵道:“那我也比知青點的大鍋飯做的好吃,你說對不對吧,晚上**蛋面條,給你碗里打四個雞蛋怎么樣?”
謝北深:“是你自己饞雞蛋了吧。”
林嶼嘿嘿的笑了笑,還好他跟著深哥混,不然雞蛋都沒他吃的。
兩人回到房間,林嶼在外面砌的灶臺生火做飯。
這時,劉彩霞走過來,一眼就看見林嶼在鍋里打著雞蛋,一個接一個,整整打了十個雞蛋進去,她忍不住吞咽一下口水。
她一直都知道他們倆吃的好,家里條件肯定好,兩人一來到村里,就找大隊長要了一塊地方,單獨修了帶院子的兩間屋,吃飯也是單獨開的伙食。
她都好久沒吃雞蛋了,心疼林嶼就不是會過日子的,哪能這樣吃雞蛋了。
要是給她,她都能吃上半月都不止,不一定非得每天吃雞蛋的。
林嶼打完雞蛋才發現身后有人,這人每次來都要嚇他一下,走路都不帶有聲音的:“有事?”
劉彩霞把視線從鍋里收回來,笑著道:“我來找謝知青,他在嗎?”她剛才一直觀察著這邊,謝北深肯定是在房間里的。
林嶼道:“在房間,你最好是不要打擾他,他現在正忙著。”
上次來也是這樣,深哥根本就不搭理她,還交代他下次要是有女知青找他,就給他回絕。
劉彩霞聞言,笑著道:“今天我去縣城買了糕點,給你們送點過來。”
林嶼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糕點,開門見山道:“你這是想追深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