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江從綿定不會如此輕易松口。
顧硯修演技拙劣,給出的解釋又有諸多疑點,她勢必要得到能說服她的解釋。
何嘗不是一種自欺欺人?
“林小姐是客人,我會‘盡心’招待她的。”
江從綿拉下門把手,干脆利落,不似以往那般胡攪蠻纏,讓準備了一肚子解釋的顧硯修愣了片刻。
女人昂首挺胸走出了他們的婚房,姿態優雅自新,不曾回望。
他忽然覺得,這個沒了自己好像不能活的江從綿變了。
她竟然那么快就消停了。
可剛才在客廳,江從綿不僅針對林昭昭,連小滿都不放過。
顧硯修煩躁地撓了撓后腦。
變了?怎么可能?!他剛才也是魔怔了,竟然會覺得江從綿漂亮。
論相貌,自然是林昭昭更勝一籌。
江從綿沒有立刻回自己的房間。
過去幾個結婚紀念日兩人都是一起過的,可兩人晚上從不同房,顧硯修總說加班,她也信了。
哪能那么巧,每個結婚紀念日晚上都能遇上加班出差?
江從綿,他對你的厭惡表露如此明顯,你竟現在才清醒!
她站在顧小滿的臥房外,門開了一條縫,傳出孩子稚嫩喜悅的笑聲。
“媽媽,你什么時候和爸爸結婚?我想你陪著我,爸爸也很愛你,我們一家人趕快團聚吧!”
“我現在不能和你爸爸結婚哦,他現在身邊有妻子,如果沒有她,我們一家隨時可以團聚。”
江從綿幾乎克制不住,只要推開這扇門,她便可將這個家鬧得天翻地覆,林昭昭就算和顧硯修相愛,也無法掩蓋她當三的事實。
但……還不是時候。
江從綿收回拳頭,死死咬著下唇不發出一點聲音,雙眸幾乎要噴出火來。
回到臥室,她立刻查找林昭昭近期的行程,同時收到了閨蜜夏梔言的消息轟炸。
“江從綿!你再不離婚,咱倆閨蜜情到此為止!絕交!”
“幫小三養兒子,我佩服你啊。”
“歪?還活著沒?不會受不了刺激一躍解千愁了吧?”
顧小滿和顧硯修的親子鑒定就是拜托夏梔言去做的。
她所在的醫藥單位會對工作進行高度保密,親子鑒定一事絕不會泄密。
大概是她收到鑒定報告后再沒回復消息,夏梔言怕她做傻事吧。
江從綿無奈敲下幾個字。
“言言,我不會尋死的。”
多年過去,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人,除了父母,就是夏梔言。
當年她見自己不顧一切地陪在顧硯修身邊,便說過一句話。
“顧硯修配不上你。”
江從綿毅然決然反駁:“哪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我愛他,就夠了。”
都說大家都不看好的對象要慎重選擇,江從綿不在乎。
現實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可她與顧硯修的婚禮,夏梔言還是來了,不贊成是一回事,但還是希望閨蜜的婚姻能幸福。
“我靠,別告訴我你還打算忍,你再逆來順受下去我真會和你絕交。”
夏梔言不是在說氣話。
認識多年,她從未提起過絕交二字,可見顧小滿的身世已經把她給惹惱了。
“言言,我不僅要離婚,還要讓他們一家三口身敗名裂。”
網上信息雜亂,江從綿整合林昭昭近期所有信息。
她最近一個月的行程很滿,顧硯修勢必會陪在身邊。
不過網上關于林昭昭的緋聞確實不多。
“離婚冷靜期一個月,有需要幫忙的記得找我,早看顧硯修不爽了,渣男!”
夏梔言看上去比她還生氣。
江從綿眉梢微揚,猶豫再三,撥通了一個電話。
“我這里有一個小道消息,是關于林昭昭大明星的。”
……
次日一早,江從綿穿著一身職業裝下樓。
顧江影視名義上是屬于顧硯修一個人的企業,與他原本的家族顧家無關,顧硯修是老板,她江從綿自然是他的秘書兼總經理。
當然,顧硯修基本什么都不管,象征性地過目決策文件,簽個字就行,大大小小的瑣事都是由江從綿去完成。
既然打算把顧硯修一腳踹了,她得去公司給現在的高管“洗腦”。
江從綿下樓,就看見男人抓著林昭昭的手腕帶她出門,他另一只手的手指上轉著車鑰匙。
哪怕聽到動靜,顧硯修習慣性地沒回頭。
“昭昭急著去片場,我先送她過去,你自己打車去公司吧。”
車也是江從綿出錢買的,還是當下火爆的智能駕駛,顧硯修用它討好別的女人倒是順手。
“在哪個片場?順路的話就一起吧。”
江從綿漫不經心道:“這樣對我們都方便,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