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寒夜說得對,可她不會承認的。
如果他不能成為她甩掉顧硯修路上的助力,至少不能成為阻礙。
眼前的人會是敵人還是盟友,亦或是一個沒什么交集的路人,尚未可知。
江從綿只知道他不簡單。
手機震動聲毫無征兆地響起,打亂了她的思緒。
一看來電人是顧硯修,寒意瞬間布滿面龐。
“抱歉,我先接個電話。”
商寒夜識趣離開了辦公室。
按下接聽鍵,顧硯修略帶責怪的聲音傳來:“從綿,怎么回事?昨天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有人會來接替你的工作,可我聽說你把人給轟出去了?”
興師問罪來得真快。
江從綿不慌不忙應對:“我是答應了,提出給他一個月的實習期,合格了自然能接替我的工作,這是正常流程,你也不想把總經理的職位交給一個不合格的人吧?”
“阮琦林的簡歷你應該看過了,他的履歷十分出眾,你不該懷疑他。”
顧硯修聲音冷了幾分:“他是我選中的人,從綿,你不信任我?”
江從綿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和他講道理他一句話不答,直接以信任開始對她進行道德綁架。
PUA而已,誰還不會了!
“正因他是你選中的人,我才給他展現自己能力的機會,否則我本該讓他按照公司錄用規則進行面試篩選,我也是對我們的公司負責啊!”
不等顧硯修反駁,江從綿委屈開口:“對了硯修,阮琦林告訴我,你愛的人不是我,是他的姐姐林昭昭,這不是真的對不對?你現在給我解釋清楚!”
一瞬間她秒變成了以前的“怨婦江從綿”,顧硯修討厭她這幅樣子,卻又覺得她這樣愚蠢又方便拿捏。
“什么?!他在說什么鬼話?!如今我愛的人只有你一個!我當著你爸的面發過誓的……阮琦林是昭昭的表弟沒錯,他說的是曾經吧,如今我確實不愛昭昭了。”
顧硯修似乎驚詫不已,連著聲音都一驚一乍的。
太刻意了。
“這樣啊……可他剛才說的話很過分,我還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你看他連話都說不清,徒增我們之間的誤會,這種人真的可以接手我的工作嗎?”
喉間傳來輕微哽咽,呼吸一抽一頓,似在哭泣。
韓琴聞聲驚訝看過去,卻發現江從綿面上毫無波瀾。
竟然是裝的!
欣喜的同時,內心傳來淡淡的酸澀。
江家小姐曾經狂熱地愛著顧硯修,是經歷了多大的傷害才能做到面不改色地裝樣子?
江從綿夜不再說話,鼻尖一抽一抽地,似倔強地等待對面的答復。
顧硯修最終嘆了口氣:“從綿,這件事是我處理不妥,本是想讓你休息,沒想到卻讓你傷心了,對不起,我會和阮琦林說明白的,今天我來接你下班,別哭了。”
“那就說好了,我等你。”
掛斷電話的那一瞬,江從綿幾乎將手機砸在桌上,沖到垃圾桶前開始干嘔。
這可把韓琴給嚇壞了。
“小姐……”
江從綿擺了擺手,一陣干嘔后抽紙擦了擦嘴邊,冷笑一聲:“被某個賤男人惡心了。”
更讓她惡心的是,自己還得與他周旋。
誰讓她曾經戀愛腦把資產都轉移到了顧硯修名下?
否則她直接離婚也能拿回原本屬于她的東西!
韓琴了然,疑惑問:“小姐不喜歡他了,直接離婚就行,咱們江氏不缺這點資產,給顧硯修就當喂狗,犯不著費心思。”
“不。”江從綿啞聲說:“是我的,我定要拿回來,是顧硯修對不起我,他別想從我這里拿走一分錢,我要讓他凈身出戶!”
韓琴沒再勸說。
她是希望兩人能早點離婚的,不做不必要的糾纏。
江從綿想做的事,她無條件聽從。
“明天我要回江家一趟,公司這邊需要你盯著,有異動立刻告訴我。”
顧硯修想踹了她,最近一定會動手。
說不定之前就安插了不少人。
“明白。”
韓琴看了眼時間:“快過了午飯時間了,快去吃飯吧。”
江從綿開門,被靠在門旁的男人嚇了一跳,脫口問:“你怎么還在?”
剛才情緒太激動,竟然忘記了門外還有個人。
本以為商寒夜走出了辦公室,就該離開了。
“江小姐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我怎么會離開?不過你放心,我什么也沒聽見。”
男人笑盈盈的模樣分明在告訴她……他都聽見了。
好煩。
江從綿對眼前男人的評價直線下降,他們真正認識才不到半天。
“你到底想做什么?”
商寒夜卻說:“一起吃午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