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聶那邊主動打電話,可得趕緊接一下,不知道是他自己出了什么問題,還是有人聯(lián)系我。”
陸霄趕緊從溫泉池里站了起來,用扔在旁邊的衣服隨便擦了擦手,手忙腳亂的從包里把衛(wèi)星電話掏了出來。
“喂,小聶,什么事兒?”
“陸教授,是這樣,咱家那只雪豹媽剛回來了,它帶了個東西回來,我有點兒琢磨不明白,尋思給你打電話問一問。”
“什么東西?活的小動物嗎?”
“不是動物,是個蛋,一個挺大的蛋。”
聶誠把衛(wèi)星電話用肩膀夾住,伸出兩只手握拳比了一下:
“得有我一個半拳頭那么大,有點細長的橢圓形,白白的,但是殼不硬,碰上去有點軟,像皮革一樣。”
皮革一樣的質(zhì)感?
某種爬行類動物的蛋?
但是這個大小會不會有點離譜?
陸霄心中稍微有了判斷,但是畢竟沒見到實物,于是想了想開口道:
“這樣,你先掛斷電話,拍一段大概七八秒左右的這個蛋的細節(jié)視頻導入衛(wèi)星電話,然后給我發(fā)過來。
別錄太長,文件大小有限制。
然后再拍幾張細節(jié)圖,一樣發(fā)過來我看看,看過之后我再給你打電話告訴你怎么做。”
“成,我知道了,陸教授你稍等一會兒,我這就拍。”
掛斷之后,陸霄把衛(wèi)星電話放在池邊,重新縮回了溫泉里。
“小聶說豹媽帶了個奇怪的蛋回來,個頭挺大的,他摸不準是什么東西,也不知道怎么處理,所以問問我,我讓他錄個視頻發(fā)細節(jié)圖過來看看先。”
看著邊海寧探尋的目光,陸霄開口說道。
“它那天晚上不就往這邊跑了嗎,我還以為咱們倆這趟過來有機會碰到它呢,沒想到人家這會兒都回去了,還給帶了伴手禮。”
“中心區(qū)域這么大,咱們就走了那么一條線,哪有那么巧能碰到豹媽。”
陸霄笑了笑,伸手撥弄了一下帶著淡淡硫磺味的溫泉水,說道:
“我好奇的是那是什么蛋,它想帶著這么大一顆蛋回來只能用嘴叼著吧。
爬行類動物的蛋殼雖然軟而堅韌,但也抵不住尖牙利齒,這么遠的一路帶回去居然沒有咬破?”
“聽著確實挺怪的,豹媽帶點啥咬死的動物回來都正常,但怎么偏偏帶個蛋。”
二人正討論著,放在溫泉旁邊的拎包動了動。
墨猴小夫妻倆爬了出來。
它倆之前和小穿山甲都在包里團著睡得正香,陸霄便也就沒把它倆弄醒,只單獨抱了老二出來。
這會兒不知道是被溫泉的硫磺味兒吸引,還是被說話聲吵醒,總之兩個小家伙迷迷瞪瞪的從包里爬了出來。
老二本來也想跟陸霄下去一起泡,奈何它稍微有一點想往池子里挪的意圖就會被陸霄無情的往外推。
“含硫磺的溫泉池水雖然有殺菌消炎的功能,但是接觸開放性的傷口,很容易患上溫泉性皮膚病。
到時候你身上長滿了癬,漂亮毛毛會全都掉的一塊一塊的變成斑禿,你想那樣?”
第不知道多少次抓到老二試圖把腳腳泡進溫泉里時,陸霄瞇著眼開口,伸手揪了揪它身上的毛說道。
老二一哆嗦。
它聽不懂什么叫做溫泉性皮膚病,但是下去了之后毛就沒了,這個邏輯它還是懂了的。
不去了,不去還不行嗎。
嚇得小閨女趕緊連尾巴也從池子里抽了出來。
這一身漂亮毛毛要是沒了它真的會哭死。
正巧小夫妻倆爬出來,老二趕緊讓開了地方。
你們泡你們泡,我就不參與了.ipg
墨猴小夫妻倆之前一直都生活在樹上,當然不可能見過這種天然溫泉,好奇極了。
陸霄伸手把墨猴爸爸接到自己的手上,然后試著撩了一點溫泉水到它的腳上。
“燙燙!”
墨猴爸爸嚇了一跳,吱的叫了一聲,下意識的就跳到了陸霄的腦瓜子頂上。
但是隔了一會兒,又慢慢爬了下來。
燙,但有點爽耶……?
它試著把腳伸進泉水,光速抽出來,又伸進去,再快速抽出來。
反復試探幾次之后,像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樣的開始學著邊海寧的樣子往自己身上撩水泡了起來。
一邊泡還不忘一邊招呼墨猴媽媽:
媳婦兒,速來,好東西。
陸霄憋著笑,把墨猴媽媽用另一只手接了過來,在池水里撐一個小平臺讓它倆好好體驗猴生中的第一個熱水澡。
猴媽背上的小墨猴看到爹媽都在玩水,也吱吱的想下去摻一腳,奈何身體被早有預料的猴媽牢牢的用尾巴捆住,動彈不得。
媽!放我下去!
正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家子‘戲水’,聶誠那邊的文件也發(fā)了過來。
陸霄把手里的兩個小家伙交給邊海寧先托著,拿過衛(wèi)星電話文件點開一看,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還真是蛋。
只不過并不是平時所認知的那種圓鼓鼓的蛋,而是有點偏圓柱體。
更像是那種發(fā)酵過的胖鼓鼓的圓棍面包的形狀。
聶誠還很貼心的在旁邊用握了拳的手做對照物,這么一比,那個蛋確實又長又大,較之一般的爬行動物卵數(shù)倍有余。
如果真的是正在發(fā)育中的蛇或是蜥蜴卵,不知道已經(jīng)發(fā)育到什么程度?
這種爬行類生物的卵對于所處環(huán)境的濕度和溫度一般要求都很高,數(shù)值相差太大的話極易造成死蛋。
聶誠又不會操作那些儀器,沒辦法給出精確的答案。
但現(xiàn)在趕回去的話,也至少要個兩天左右,晾兩天肯定也不是事兒。
有點棘手。
把那段視頻和照片仔細看了好一會兒,陸霄這才把電話打了回去:
“小聶,豹媽是什么時候把這個蛋帶回來的?”
“就在我給您打電話之前十幾分鐘,它回來就把這個蛋扔您床上了,我琢磨著看了一會兒,也不知道該怎么處理,這不就給您打電話來著。”
“那從你看到這個蛋開始,里面的東西有動過嗎?細微的動靜也算。”
因為沒有辦法判斷蛋發(fā)育到什么程度,所以只能用比較簡單粗暴的方法讓聶誠去觀察一下。
“好像沒動過哎?”
“那這樣,你打開我抽屜,拿聚光手電的強光模式照一下這個蛋,看看里面是什么狀態(tài)。
是普通的卵清卵黃形態(tài),還是說已經(jīng)開始有血絲或者小胚胎。”
“好。”
電話那頭窸窸窣窣的響動了一會兒,聶誠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陸教授,這蛋用手電照不透啊?我已經(jīng)開了最強檔了,還是一點都照不透,里面黑黢黢的。
是因為蛋殼太厚了嗎?”
里面全黑?
陸霄微微一怔。
這種情況一般只有兩個可能,要么里面已經(jīng)完全死蛋了,要么就是即將孵化。
不管是哪個可能,都按照即將孵化處理,總是沒問題的。
“沒關系,照不透就照不透。
這樣,你按我說的,去倉庫拿一個40*60帶透氣蓋的標本盒,去大棚里挖土填進去,大約三四厘米厚這樣。
土里稍微添點水,濕潤程度大概處于你捏起來很濕潤但是不粘手的程度。
都準備好了之后把蛋放進去,盒子一定要蓋牢,把這個標本盒放在倉庫我發(fā)酵的香榧那邊,外面包一塊遮光布。
每隔12個小時,去稍微噴一些水,同時觀察一會兒,看它有沒有什么動靜。
如果有動靜的話,就再打電話告訴我。”
“好,我知道了。”
把陸霄所說的快速記了下來,又確認了一遍,聶誠這才掛斷了電話。
“聽起來像是個蛇蛋,不過這么大的蛇蛋……我也沒見過。”
陸霄長長的嘆了口氣:“而且目前還不能判斷里面的胚胎是死是活,我又不在家,只能先讓小聶這么簡單處理一下。”
邊海寧點了點頭,正想說話,旁邊卻傳來了一些響動。
二人扭頭一看,只見馬爹和馬媽正湊在溫泉旁的那棵樹邊,饒有興趣的啃食著樹上的厚青苔。
大概是因為生長在溫泉附近,濕氣濃重,那棵樹上的青苔長得也格外肥厚。
自打跟著二人來到核心區(qū)域后,前兩天的馬爹和馬媽簡直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看什么都新鮮。
作為馬群首領和首領妻子的冷傲和端莊一掃而空。
這邊的植物啃兩口,那邊的也要嘗一嘗,主打一個雨露均沾,嘴里時刻不能空。
直到這兩天才稍微好一些,不會看什么都想先嘗嘗了。
當然,它倆這個反應陸霄也很理解。
畢竟以前都是在外面活動,趕上食物稀少的雪季填飽肚子都是問題,哪打過這么富裕的仗。
這會兒看到新鮮的苔蘚了,又想啃上兩口。
那樹上長著的厚苔蘚味道似乎很不錯,馬爹和馬媽湊在旁邊一路從樹根啃到了樹上,再往上的部分夠不著了,它倆有點急。
馬爹是個性子火爆的,啃不著了就生氣,很不滿地尥起蹶子踹了樹一腳。
那樹其實長得挺粗壯,但也架不住這勢大力沉的一腳,整個樹冠都簌簌抖動了起來。
陸霄看它倆在那兒啃樹皮本來還在當樂子人。
但是那樹被踹得一抖,他雷達里的那個一直沒動過的紅色目標點也跟著動了一下,而且位置發(fā)生了細微變化之后,陸霄坐不住了。
那東西在樹上?這是被踹下來了?
陸霄嚇得一激靈,手忙腳亂的從溫泉里爬了出來,也顧不得套衣服就穿著褲頭趿拉著鞋,一邊濕漉漉的往樹底下跑一邊喊:
“別別別!別踢!”
馬爹和馬媽嚇了一跳,但也明白陸霄是不讓它們再靠近那棵樹,趕緊后退了幾步。
“霄子,出啥事兒了?”
邊海寧一頭霧水,不知道陸霄為什么突然這么激動。
“沒,我剛才好像看到樹上有什么東西掉下來……”
陸霄蹲在草叢里,頭也沒抬的一邊找一邊說道。
不是單獨生長的植物,是從樹上掉下來的。
但是掉下來之后也沒再動……那能是啥呀?
陸霄苦著臉在樹下翻了好半天,終于在翻開一片草叢時,找到了一枚拇指大小的翠綠色的東西。
那是一枚蛹。
圖鑒目標該不會就是這個?
陸霄伸出手,將那枚翠綠色的蛹拈了起來。
接觸到的一瞬間,提示音響了:
【恭喜您預解鎖S 級圖鑒:金斑喙鳳蝶(原始種,蛹形態(tài)),正式孵化后即可成功解鎖圖鑒!】
……
晚點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