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霄其實很想多問問,奈何人家看起來業(yè)務(wù)非常忙的樣子,讓他‘看診’都不耐煩多待一會兒,他實在是想問也不知道從哪開始。
不過好在這只紫貂有說晚些時候還會再來給小伶鼬喂奶,它總不可能天天都這么忙,只要小伶鼬在他這兒,總能逮著空兒搞清楚。
重新鉆回被窩,陸霄原是準(zhǔn)備躺下的,瞄到枕頭上睡得正香的小伶鼬,嘆了口氣,從柜子里又拿了一床薄毯子,折吧折吧放在旁邊。
枕頭被紫貂征用,也不好再拿出來,萬一人家回來發(fā)現(xiàn)給孩子整好的小窩窩沒了,該質(zhì)疑他的業(yè)務(wù)能力了。
陸霄縮到床的另一邊躺下,看著距離自己臉頰不過咫尺的小伶鼬。
孩子睡得很香,剛吃飽的小肚皮圓滾滾毛茸茸的,隨著呼吸很輕地一下一下起伏著。
幼崽特有的絨毛氣味混合著淡淡的奶腥味兒縈繞在鼻端,恍惚間讓陸霄想起在據(jù)點的那段日子---自從雪盈學(xué)會‘越獄’之后,有一段時間總是會偷偷溜出來鉆到他房間里睡。
每次半睡半醒的時候聞到那股子奶味兒,不用睜眼,陸霄也知道枕頭邊多了什么。
他伸出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小伶鼬粉嫩的小腳爪,還沒睡熟的小家伙吱吱哼唧著轉(zhuǎn)到了另一邊。
啊……
如果是雪盈的話,這會兒肯定會抱住他的手指頭開始啃了。
陸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強烈的沖動---明明每天都能見到,但是這一刻就是好想抱著雪盈,摸摸它。
想到就要干,陸霄掀開被子爬起來,趿拉著拖鞋走到雪盈它們幾個小東西待著的門口,停了下來。
邊海寧家是老房子,之前沒人住也沒大改過裝修,屋門還是那種帶一塊玻璃的油漆木門。
透過門上的玻璃,陸霄看到墨雪摟著三個毛孩子。
墨雪畢竟受訓(xùn)過,有一點風(fēng)吹草動就會醒,早聽到了陸霄的腳步聲,抬頭看向陸霄的目光帶著幾分探尋---主人有什么事要吩咐嗎?
陸霄搖了搖頭,視線落在雪盈的身上。
小小的貓團子把身體緊緊蜷縮成一團,腦袋都埋了起來,只留下一點小圓耳朵的輪廓露在外面。
睡得很香的樣子。
嗯?主人來看雪盈的嗎?
那要不要叫它起來?
墨雪看了看雪盈,又看了看自己懷里的雪盈,稍微張開嘴在雪盈脖子旁邊比劃了一下。
陸霄趕緊在門外擺了擺手。
孩子睡得好好的,就讓它睡吧。
站在門外又看了一會兒,陸霄這才回自己房間。
老木門嘎吱的聲音淡下去許久,窩在墨雪懷里的小貓團子才慢慢睜開眼。
爹爹……
……
一場春雨過后,想找到小虎崽,希望其實已經(jīng)很渺茫了。
但是陸霄仍不愿意放棄,還想再努力一下,不過大清早響起的電話鈴聲卻打亂了他原本的計劃。
是宋思源的來電。
“陸教授,那頭雄虎傷勢恢復(fù)得還不錯,這兩天我都是按照您的用藥計劃給藥的。
不過從半夜開始,它的情緒又開始有狂躁化的趨勢。
您看是直接調(diào)整一下藥量我來飼喂,還是您受累再來一趟,看過它的狀態(tài)之后再調(diào)整方案?”
畢竟手術(shù)方案和術(shù)后治療方案都是陸霄制定的,即便雄虎的狀態(tài)不對勁,宋思源也沒有貿(mào)然用藥,而是先請示陸霄。
“先按照原本的方案用藥,我現(xiàn)在出發(fā),親自過去看看。”
陸霄沒有猶豫,直接開口說道。
“沒問題,那我這里照常用藥,等您過來。”
掛斷電話之后,陸霄嘆了口氣。
那只小虎崽子,估計真的是沒有這個緣分也沒這個命找到了吧。
“去中轉(zhuǎn)救助站?要我跟你一起去不?”
剛剛在堂屋收拾東西的邊海寧聞聲探頭過來問道。
“不用,我自己開車去就行,你在家看著點兒它吧。”
陸霄指了指睡醒之后已經(jīng)開始蠢蠢欲動的小伶鼬:
“這小玩意可喜歡的亂竄……咱倆都不在家的話,可沒個能管得住它的。”
把昨天晚上那只紫貂摸過來的事兒跟邊海寧說了個大概,陸霄繼續(xù)道:
“正好你在家也能看著點兒那只紫貂什么時候再來。
我瞅著它在外面還有崽子的樣兒,所以昨天喂完伶鼬之后就急著回去了。
它能聽懂咱們說什么,你問問它要不要把這小伶鼬崽子帶回去,或者要不要把窩搬回咱們這兒來,省得來回跑怪累的……哺乳期本來就很辛苦。
不愿意的話就拉倒,我回來再說。它要愿意帶你去的話你就跟著,肯定不會跑太快的。”
“行,我知道了。”
邊海寧點點頭,把車鑰匙摸出來遞過去。
吃過早飯,和姥姥姥爺打了個招呼說有點工作上的事要去鎮(zhèn)上處理,陸霄便獨自一人開車出發(fā)了。
到地方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甚至來不及先去吃點什么墊墊肚子,陸霄下了車就一路小跑進(jìn)去。
上樓時路過一樓的觀察室,果然聽到了熟悉的低沉咆哮聲---隔著門離的老遠(yuǎn)都能聽得到。
情緒是那樣焦躁不安。
陸霄是真的很想直接進(jìn)去安撫它一下,奈何還有監(jiān)控在屋里,只能先上樓和宋思源溝通一下,穿戴好護具再去。
簡單翻了翻這兩天的病理日志,又和了解了一下它的狀態(tài),陸霄一邊說著就一邊開始把護具往身上穿套。
“陸教授,你確定不先給它進(jìn)行低劑量麻醉后再去嗎?”
猶豫再三,宋思源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
“從半夜開始它就已經(jīng)比較躁動了,雖然有護具,也喂了藥,但是……”
“沒事,不用擔(dān)心,我會小心,感覺不對我也不會貿(mào)然靠近。”
陸霄固定好頭盔,拎起配好的藥就往外走,宋思源也起身跟了上去。
打開觀察室的外門,陸霄閃身進(jìn)屋,宋思源則等在原地沒有一起進(jìn)去,只從外門的觀察窗上往里看。
聽到房門處有響動,那頭雄性東北虎陡然直起身子,直接撲到欄桿旁邊呲著牙低聲咆哮著,僅剩一只眼睛的那半邊臉貼著欄桿,死死盯著屋門。
待到看清頭盔護具下的面容,那只獨眼中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迫切的光。
而站在門外的宋思源也微微睜大了眼睛。
那頭雄虎,這一次沒有再透過陸教授往外看了。
它果然是要找陸教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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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完后慣例這里標(biāo)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