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一句話,聽在不同的人耳中,重點是截然不同的:
陸霄聽到的:XXXX……小狍子!
程姥姥聽到的:XXXX……醬缸!
“哎呀我的天!我才下了沒幾天的醬!!”
程姥姥發(fā)出一聲比剛剛回話時更尖銳的叫聲。
有多尖銳呢。
屋里剛剛還蹦跶著亂叫的縱紋腹小鸮都光速收聲,睜著空洞洞的大眼睛一臉茫然地朝陸霄和程姥姥所在的方向看了過來。
“霄霄兒,你先播一會兒,姥姥去看看醬缸去。”
把穩(wěn)定器往陸霄手里一塞,小老太太跑得比下了班的墨雪還快,一溜煙兒就沒了影兒。
“姥兒,你慢點……我跟你一起去哎!”
看了一眼屋里已經(jīng)‘恢復(fù)冷靜’了的縱紋腹小鸮,陸霄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跟姥姥一起去。
畢竟現(xiàn)在看起來不太冷靜的是姥姥……
給腳邊兒的雪盈使了個眼色,示意它在家里先看著點兒,陸霄緊隨著程姥姥之后跟了上去。
姥姥家的位置剛好把著村里靠山那頭,后院外直接連著的就是一大片平坦開闊的菜地,再往深處走走就是進山的路。
后院的外墻年頭長了,前些年不堪重負直接塌了半扇。
因為里外里都是自家的地,村子也偏僻少有外人來,程姥姥干脆也就沒再重新砌墻,只象征性地圍了一道簡易的、半人多高的圍籬,進出方便,也方便看著外面菜地的情況。
不像姜嬸兒還得從外面繞,程姥姥和陸霄直接從自家院子就可以直接穿到后面去。
陸霄人還沒從屋里出去,就聽到了程姥姥懊喪的咒罵聲:
“哎呀你個遭瘟的小癟犢子,地里那點菜還不夠你霍霍的,非得禍害我這剛下的醬……這咋還卡缸里了呢?
老頭子?老頭子!過來幫我把這個小犢子薅出來!”
喊了幾嗓子,想起自家老頭耳背,本來就被毀了一缸醬的程姥姥火更大了:
“個老癟犢子也指望不上!”
“姥姥,別急,我來。”
陸霄趕緊推門迎上去。
“你別整,那小犢子不知道咋整的把自己卡里邊兒了,剛一蹬腿兒崩了我一身醬湯子,再給你衣服整埋汰了,讓你姥爺整。”
程姥姥抹了一把薄襖上的醬沫子,悻悻地哼了一聲。
“沒事,這就舊衣服,不怕臟。”
說著,陸霄把穩(wěn)定器交給程姥姥,自己直接湊到缸邊,果然一只半大的小狍子正以一個非常詭異的姿勢卡在缸里,時不時的還微弱哼哼兩聲。
看起來應(yīng)該是想偷醬吃,但是探得太深,直接半個身子滑進去卡住了。
“別急,別急,這就把你撈出來……”
陸霄琢磨了一下,伸手握住小狍子被卡在缸內(nèi)沿兒的兩條腿,輕輕往外一掰,就把它給提了出來。
不知道是在缸里大頭朝下待了太久沒緩過來,還是被醬湯子嗆得腦瓜子嗡嗡,那小狍子被陸霄拎出來放在地上,愣是半天沒動喚,就那么蔫噠噠地趴在地上。
“這不能是在缸里嗆著了吧,我咋看它好像有點死了呢?”
雖然心疼自己那一缸上好的醬,但是看著那小狍子蔫蔫的樣子,程姥姥還是沒忍住,蹲下身輕輕扒拉了它兩下,有些擔(dān)憂地問道。
“先讓它緩緩,就像人大頭朝下待久了起來站不住,它也一樣。”
陸霄安慰道:
“它這個身體構(gòu)造跟人不一樣,按理說是不太容易嗆著的,就算嗆著了,打幾個噴嚏也能噴出來。”
“那就行,我……”
程姥姥松了口氣,正想繼續(xù)說下去,就見面前的小狍子晃晃悠悠抬起了頭。
“哎?還是你專業(yè),這小玩意瞅著還真沒啥事,快給我那群大孫子大孫女看看,他們好多人應(yīng)該都沒見過狍子長啥樣吧……”
見小狍子還或者,程姥姥原本還挺高興,剛想轉(zhuǎn)一下鏡頭給直播間里的粉絲們拍個特寫,就見那小狍子對著她睜開了眼。
然后噗地照著她的臉噴了一大口醬沫子。
“白夸你了!個小畜生!!!”
好不容易哄著姥姥回去洗臉換衣服,趁著這個空檔陸霄也去接了兩桶溫水給那小狍子沖洗了一下---小家伙一身齁咸的湯湯水水,不沖干凈沒多會兒就得腌入味兒了。
嘴里那一口醬沫子噴出來,又被陸霄沖洗干凈了之后,小狍子明顯精神了些。
小小的臉兒大大的眼睛,看著清清秀秀的,不過骨子里透出來的那股子憨勁兒還是很明顯。
hi~
也不怕人,眼瞅著陸霄蹲在旁邊,也一直四處張望,瞄到身后的醬缸,還試圖往那邊挪挪,再來幾口---當(dāng)然,被陸霄直接按在原地。
這要是再栽進去一次,那姥姥可真就要各種意義上的點燃長白山了。
不過休息了好半天,小狍子也還是站不起來,前腿總是使不上力。
陸霄伸手摸了摸它的腿,骨頭倒是沒什么問題,可能是剛才在缸里卡得扭傷錯位了,估計想恢復(fù)好也得修養(yǎng)幾天。
這樣放它出去也不是辦法,先放隔壁院子里養(yǎng)兩天吧。
陸霄薅了條干抹布,把這小狍子身上大概擦擦干凈,抱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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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啵,晚安捏。
(補完后慣例這里標(biāo)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