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陸霄推門進來的時候,焰色小蛇就察覺到了動靜,想轉(zhuǎn)身開溜。
但是眼見著陸霄幾步就走到了跟前,它便只能老老實實的在架子底下縮著。
它能感覺得到,陸霄有某種特殊的手段能鎖定它的蹤跡。
尤其是剛剛陸霄帶著弟弟離開之前,它幾乎已經(jīng)感覺陸霄已經(jīng)鎖定了它的存在,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沒有把它逮回那個透明的小盒子里。
在它還沒破殼而出的這些天,陸霄每天都會來兩三次,給蛋翻面,調(diào)整濕度,檢查之類的,它自然是很熟悉陸霄的氣味。
它不討厭陸霄,反而應(yīng)該說是很喜歡。
只是這個陌生的新世界對于它來說實在是太有誘惑力了。
它還是想先玩一玩。
對不起了老弟!你陪他玩吧!
姐姐先浪幾天再說!
……
剛出生的小蛇,能吃的東西很有限。
再加上陸霄并不清楚這沒牙的小家伙是什么品種,也不敢貿(mào)然的直接上肉泥。
保險起見,還是先喂幾天雞蛋看看。
從雞欄里摸出來還熱乎的新鮮雞蛋,打在碟子里,放進裝著小白蛇的箱子里。
小家伙吐著信子,立馬就發(fā)現(xiàn)了雞蛋的存在。
把頭探到碟子邊,嘬嘬,喝一口蛋清,然后吧唧吧唧嘴。
再把頭探到蛋黃邊,嘬嘬。
這個好!
吃到蛋黃的小白蛇美滋滋的一頭扎進了蛋黃里,大口大口的吞咽了起來。
看得圍在一邊的陸霄幾人滿腦袋黑線。
這真不能嗆著嗎?
事實證明,這種擔(dān)心完全是多余的。
小白蛇看起來細細弱弱的一條,但是幾分鐘不到,就把一整個蛋黃長鯨吸水般的嘬了個干凈。
吃完了還不忘把沾滿了蛋黃的小腦袋貼在盒子底部的濕棉花上蹭蹭。
“這蛇嘴挺刁啊,光吃蛋黃不吃蛋清呢。”
看著被吸得只剩下蛋清雞蛋,邊海寧笑罵道。
“沒事,咱現(xiàn)在啥都缺,就是不缺雞蛋,它就算一天喝十個蛋咱也供得起。”
聶誠笑嘻嘻的說道。
這倒真不是他夸大其詞。
家里的那幾只小母雞天天下蛋下得那叫一個勤快,陸霄他們仨也不能天天吃雞蛋,那雞蛋存著都溢出了。
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多余的雞蛋打出來給小狐貍和豹媽當(dāng)營養(yǎng)飲料喝的程度了,當(dāng)然不怕再多一條小白蛇的量。
“你可別烏鴉嘴,它要真的一天喝十個蛋那可真有點遭不住。”
“夸張一下嘛,它這么細這么小的一條蛇,咋可能一天喝下去十個蛋。”
聶誠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卻見那箱子里的小白蛇把自己腦袋蹭干凈了之后,慢條斯理的用尾巴尖兒拍了拍裝雞蛋的碟子邊緣。
還有嗎?再來一個唄?
陸霄和邊海寧齊刷刷的看向聶誠。
你剛剛說啥來著?
聶誠訕訕地閉上了嘴。
這才剛出生,一頓就要喝兩個雞蛋……
那再大一點兒……
“小聶,拿雞蛋去吧,以后不夠喂它的,你去下蛋補上。”
“連長,這不合適,不合適……”
……
對于小白蛇這個新來的‘住客’,已經(jīng)在屋里長住的幾個小家伙都很感興趣。
陸霄幾人剛一出門,毛茸茸們就圍了上來。
背著孩子的墨猴夫妻倆,小狐貍,墨雪,還有這兩天窩在家里養(yǎng)傷一直沒出門的豹媽。
以及想跟著一起湊熱鬧,但是奈何腿太短,根本夠不著桌子的、被遺棄在角落里氣到跳腳的兩個小煤氣罐。
這么多雙眼睛盯著自己,那小白蛇倒是完全不害怕,甚至還會貼在盒子邊扭來扭去跟外面的小東西們打招呼。
對于墨猴小夫妻倆來說,蛇其實是很危險的動物。
因為擅長攀爬又喜歡吃小型動物的蛇,對于它們來說簡直是天敵一樣的存在。
指不定哪個晚上在樹洞里睡覺的時候,就會有條蛇偷偷摸過來一口把它們吞了。
但不知為什么,面前這條小白蛇卻讓它倆完全生不起警惕心。
甚至還想摸摸它。
而對于豹媽來說,小白蛇太小了,就像地里一條能一腳踩死的長蟲。
但偏偏這條長蟲身上卻有著陸霄喜歡的氣味。
它盯著盒子里的小白蛇看了老半天,最終在心里給它定了級。
又小又丑,身上又沒有毛,應(yīng)該沒什么威脅。
見自家閨閨走了,小狐貍也從桌子上爬了下來,跟著一起走了。
這個看起來不太好玩兒。
只有墨雪趴在桌子上,用爪子隔著盒子逗弄了小白蛇老半天。
因為它發(fā)現(xiàn),它只要用爪子在盒子外面晃一晃,那小白蛇就會甩甩尾巴尖兒。
怪好玩的。
殊不知在盒子里的小白蛇眼里,這個過程卻是完全顛倒過來。
只要它動動尾巴尖兒,外面那坨大黑東西就會晃晃爪子。
挺好玩的嘿!
……
不愧是哨所那邊專門打電話過來通知的暴雪,這一下,就是整整兩天。
雖然下到后面,雪勢已經(jīng)有所減緩,但仍舊積了厚厚的一層。
好在沒有壓塌大棚。
所以這幾天,除了日常的工作之外,幾人又多了一項新工作。
除雪。
屋頂?shù)姆e雪,院子里的積雪,還有院子附近,都得清一片出來。
因為積雪,這兩天馬群也都沒過來,陸霄幾人也都沒出門,老老實實的在家里窩著。
準(zhǔn)備等過幾天氣溫回升了,雪稍微化一些,再出去行動。
他們在據(jù)點里有充足的食物和水源,有著隨時取暖的設(shè)備,自然可以高枕無憂的貓冬。
但有些存在不行。
比如那頭在風(fēng)雪中掙扎了十幾個小時,卻只逮到一只又瘦又小野雞的孤狼。
那種分量的獵物,拿來當(dāng)零食還差不多。
想用來墊肚子、補充營養(yǎng),是完全不夠格的。
回去將那只野雞喂給妻子之后,它只是稍微休息了一下,就再次離開洞穴,頂著風(fēng)雪去尋找新的獵物了。
但命運之神并不垂愛它。
在風(fēng)雪中艱難跋涉了兩天,它也只捕到了幾只野鼠,還迫于自己的生存壓力吃掉了其中的一半。
再次回到洞穴,聽著躺在干草堆上的妻子越發(fā)微弱的呼吸,還有幼崽日漸微弱的喊叫,心中的那股恨意愈發(fā)強烈的涌現(xiàn)。
如果那天,那頭巖羊沒有被搶走……
如果前幾天,自己也能搶下那個卑劣的劫掠者的獵物……
它重重的喘了幾口氣,口鼻間大團大團的白霧噴吐著。
不能再等下去了。
它回頭看了一眼妻子,便沖出了洞穴。
目標(biāo)直指陸霄所在的據(jù)點。
……
因為下雪不用出門,三人早早的就吃了飯,各自回臥室休息的休息,工作的工作,權(quán)當(dāng)放假。
家里的毛茸茸們自然也不想出去挨凍,都擠在陸霄的大床上貓冬睡覺。
除了小傻子夫妻倆。
雪鸮原本就是常年生活在冰原的動物,厚實的羽毛也完全不怕這種程度的積雪和室外氣溫,只有它倆還在院子里,一起趴在窩里你儂我儂。
天色愈發(fā)昏暗,時近午夜,一個白色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據(jù)點附近。
正是那頭孤狼。
這其實已經(jīng)不是它第一次靠近這里了。
之前來的兩次,它已經(jīng)摸清了這里的建筑結(jié)構(gòu),也發(fā)現(xiàn)了這里有它能夠獲取食物的地方。
后院的雞欄。
只是這里的氣味中,有讓它非常恐慌的存在,所以之前來的兩次,即使心中渴望,它也沒有貿(mào)然動手。
但這次不一樣了。
它已經(jīng)沒辦法再等下去了。
在陸霄的院墻外徘徊了許久,那孤狼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決定跳進墻頭冒險一試。
連著跳了好幾次,或許是因為體力不支,只有最后一次它才勉強夠到了院墻的頂端,拼盡了全力才將自己的身體翻了進去。
重重的落在院內(nèi)地上的一瞬間,一股幾乎鉆心的刺痛從胸口傳來。
但它完全顧不上這些。
因為它已經(jīng)聽到了雞欄里的雞鴨們不安的叫聲。
透過柵欄的縫隙,它看到雞欄里那些肥壯的雞鴨,幽綠色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好肥壯的食物!
只要能把它們帶回去。
哪怕一兩只也好……
它不再等待,開始拼命的啃咬柵欄,試圖在上面開一個能夠供它進出、捕捉獵物的入口。
如果是最開始的雞欄,還真不好說。
但是現(xiàn)在的這個,可是聶誠之前為了防范小傻子,特別加固過的。
它就算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啃得開。
木刺扎進牙齦,鐵絲劃破嘴角,它都不覺得有什么。
但努力了那么久都毫無進展,這樣的現(xiàn)實終于讓它感覺到一絲崩潰。
它用身體狠狠的撞向不可能撞得開的圍欄,口中發(fā)出了一聲長長的、悲切的哀鳴。
聲音已經(jīng)盡可能的被壓低,陸霄幾人雖然聽不見,但是卻逃不過豹媽、墨雪以及院里小傻子夫妻的耳朵。
豹媽和小傻子夫妻倆平時在野外活動,這樣的叫聲聽得多,并不以為意。
但是對于訓(xùn)練有素的墨雪來說,這一聲嚎叫卻無異于刷在臉上的挑釁。
它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撞開了門,飛速跑了出去。
“墨雪?”
看著兇相畢露、嗷嗷叫著就沖出去了的墨雪,陸霄幾人也立馬就反應(yīng)了過來,恐怕是有什么東西在據(jù)點附近。
三人對視一眼,以最快的速度抓起了各自防身用的東西,緊跟在墨雪身后,向樓下跑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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