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杉點了下頭,指尖撫上他泛著困倦的眉眼,“你等會兒是去公司還是回家?”
“回家倒時差。”賀北崢眼睛定定地看著她,特別喜歡她滿眼都是他的模樣。
指尖劃過他的眉尾,姜南杉將手心貼在了他側臉上,“那你回家后好好休息,等我晚上下班請你吃飯。”
賀北崢問她,“那塊樂高磚在你家里?”
姜南杉搖了搖頭,“在我包里。”
“那晚上在家吃。”賀北崢非常自然地往她臉頰上親了下,讓姜南杉剛才見到他的那點拘謹和尷尬瞬間蕩然無存。
下了車,進醫院大門的時候,姜南杉聽到有人喊了一聲姜醫生,轉頭一看是薛雅寧。
薛雅寧快步走過去,“姜醫生,剛才是誰送你上班的?開賓利,還是連號車牌,不簡單啊。”
姜南杉沒應這句話,語氣關切地問道,“我聽說你跟患者在診室起了沖突,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薛雅寧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低頭翻看手機,連話都不說了。
中午去食堂吃飯的時候,姜南杉聽到了關于她的八卦。
連號車牌的賓利,肥頭肥腦的中年男人,嫁入豪門當后媽,幾個詞拼湊出一個關于富豪老男人正在追她的狗血故事。
小周戳著米飯問道,“姜醫生,你不生氣嗎?”
“不疼不癢的,有什么好生氣的?”
姜南杉并沒放在心上,拿著手機正在回復程柏川的信息,跟他說程母的手術排在了下周二。下班的時候,姜南杉看到了賀北崢發來的信息。
他到醫院了。
把車停在了醫院的停車位。
姜南杉原本以為賀北崢是在車上等她,沒想到他等在了門診樓前。
男人站在樓前花壇旁,一身妥帖的襯衣西褲,利落地勾勒出寬肩窄腰長腿,將手機掛在耳邊,正在打電話。
姜南杉看到賀北崢的時候,心里一陣悸動。
毫不夸張地說,他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風景。
賀北崢似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偏頭看到她時唇角勾起,跟電話那端的助理說道:“行,我知道了,安排明天上午十點的會議。”
姜南杉走到了他面前,見他神采奕奕,眉眼間的困倦已經消散不見,只剩下了矜貴帥氣。
她抬眸看向他,“你怎么沒在車里等我?”
“金車藏嬌?”賀北崢牽住她的手,“怕你同事看到我啊?”
姜南杉沒忍住笑出聲來,“你開的車確實是金車,今早上我同事看到我從你車上下來,還問我是誰來送我上的班。”
賀北崢問道:“你怎么說的?”
“我岔開話題了。”姜南杉說,“我那個同事挺八卦的,我不想跟她多說話。”
賀北崢牽著她的手走到停車位,給她打開副駕駛車門的時候問道:“要是現在碰到你同事,你怎么介紹我?”
姜南杉默了默,“你想讓我怎么介紹?”
賀北崢剛要說話,電話鈴聲再次響起,他拿出手機一看,是梁清梅打過來的。
“阿錚,今天回申城了吧?”
賀北崢嗯了聲,“今早落地申城的。”
“晚上回家吃飯吧,我讓阿姨做幾道你愛吃的菜。”
賀北崢坐上了駕駛座,“不了,今晚有約了。”
他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姜南杉,補了一句,“跟姜醫生一起吃晚飯。”
姜南杉拉過安全帶,抬眸看了他一眼。
電話那端的梁清梅怔住一瞬,隨后笑著說道:“這周五你小姨和姨夫來申城,要一起吃個飯,你問問姜醫生要不要一起來?正好姜醫生之前為冉冉做過手術。”
賀北崢嗯了聲,“我問問她。”
掛斷電話后,賀北崢發動車輛,說道:“我媽打過來的電話,說星冉的爸媽,也就是我的小姨和姨夫這周五來申城。會有個飯局,也就是家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過去?”
姜南杉問道:“你爸媽都會去嗎?”
賀北崢嗯了聲。
姜南杉婉拒道:“我這次就不去了。”
賀北崢余光看她一眼,像是并不在意她會不會去,“嗯,不想去就不去。”
車子駛出一段距離后,姜南杉問道:“我們是要去你家嗎?”
賀北崢:“不是我家,是我們家。”
“嗯?”姜南杉不知道他回國后都住在這兒,想著他開連號車牌的賓利,標配肯定是別墅。
“去華景苑。”賀北崢強調道:“我們家。”
姜南杉內心波動了下,偏頭看著他說道,“我還以為你賣掉了華景苑的房子。”
“為什么要賣?”賀北崢毫不避諱地說道,“房子里承載了那么多回憶,咱倆第一次擁有彼此就是在這套房子里,我哪兒舍得賣出去。”
姜南杉抿了抿唇,將臉看向了車窗外。
車子開進了地下車庫,姜南杉解開安全帶的時候,賀北崢壓了過來,奪走了她的呼吸。
姜南杉只感覺腦袋都被他占據著,滿目只剩下他那雙漾著笑的桃花眼。
賀北崢攬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按下電梯按鈕,姜南杉被他吻的臉有點熱,回頭看了一眼電梯里的監控,心想要是電梯沒監控,那個意猶未盡的吻就要續上了。
站在門前,賀北崢朝著門抬了下下巴,“開門。”
姜南杉轉頭看向他,“我開?”
“嗯,還是以前的密碼。”賀北崢話里滿滿的威脅,“你要是敢忘了話,進門后就等著被收拾。”
姜南杉指尖觸碰密碼鎖,輸入了0802,響起了“已開門”的提示音。
八月二號是她跟賀北崢在一起的日子,她當然沒有忘記。
賀北崢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進吧。”
進了門,姜南杉看著賀北崢蹲下身來給她拿拖鞋,心里無比動容。
賀北崢將拖鞋遞給她,“以前的都丟了,新買的。”
姜南杉坐在換鞋凳上換好鞋,跟他一起去洗手間洗手,洗手液是以前的牌子和味道。
等走進客廳,看著跟八年前一樣的陳設,姜南杉鼻子一酸,喊了聲賀北崢的名字,問道:“我們算復合了嗎?”
賀北崢被她問的一愣,又氣又笑地說道:“都親成那樣了,在你這兒還沒算復合呢?”
他一步步逼近她,“那你說說,做到什么程度才算復合?”
姜南杉跌坐在沙發上,抬頭看著眼前危險的男人,腦海里竟浮現出老鷹捕小雞的畫面。
賀北崢直接坐在了茶幾上,伏低身體靠近她,“**的程度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