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蕭珩的馬車就到了沈安家里。
長青翻墻進了院子,徑直沖向沈安的臥房。剛要開門,沈安就從窗戶飛出,一個閃身到了長青背后,一把刀要架在長青的脖子上。刀還沒碰到長青肩膀,就見長青一個閃身將刀踢開。
“長青?”沈安吃驚,忙收了刀,上前查看,“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長青仰著頭。
沈安看向外面,問道:“是三殿下出了什么事?”
“沒出事。公子與夫人在門口,讓我進來叫你穿件衣服。”
沈安松了口氣,手指點了點長青:“你進來便進來,為何這樣飛檐走壁的。”
“你大門鎖著,我不飛檐走壁如何進來?”
沈安剛想張嘴反駁,卻又無奈地說:“也對。”
沈安進屋取了件外衣迅速穿上。
長青打開院門,將門口的兩人迎了進來。
“三殿下,江大夫,什么事情這么著急啊?”
“我家夫人有個猜想,急著說與你聽。”蕭珩轉頭對長青說,“去門外守著,不要讓人進來。”
“是。”長青轉身出去,關閉了院門。
江沐雪說完了猜想,沈安也是長久的沉默。
“這樣說來,可疑的地方便都能解釋。只是,這阿蘭也太過倒霉了。”沈安想了想,問道,“那她為什么會劃傷自己呢?”
“我也是有種猜測。”江沐雪有些猶豫。
“說來聽聽。”蕭珩望向江沐雪。
“也許是這種毒和茶里的那種讓人興奮的物質對阿蘭的身體產生了影響,讓她產生了幻覺。”
氰化物會讓人缺氧,咖啡因會讓人神經興奮,可能真的會讓人出現幻覺。
蕭珩點了點頭:“如果出現了幻覺,她確實有可能自殘。”
“為何?”沈安有些不解。
“沈安,你再去調查一下,如果整個鏈條完整,沒有可疑,就可以結案了。”
“是。”
“我們去緝事司等你。”
“只怕這樣太過辛苦。”沈安有些猶豫。
“我去緝事司還有別的事。”蕭珩說,“你只管公干便好,不用管我們。”
“是,三殿下。”
上了馬車,江沐雪看著一言不發的蕭珩,欲言又止。
“想問什么?”蕭珩率先開口。
“緝事司管飯嗎?”
蕭珩微微一怔,無奈地笑了,叫道:“長青!”
馬車停下,長青掀開簾子,探出頭來:“公子,有何吩咐?”
“路上有什么吃食嗎?”
“有!張記的蔥油餅,吳記的豆腐腦,還有——”
“找個不礙事的地方停好車,你去買些來。”蕭珩說道。
“是!公子!”長青笑得甚是開心,像是領了個美差。
馬車再次移動,很快又停下。有人輕快地跳下馬車,聽上去十分開心。
江沐雪被長青感染,也跟著笑起來,問:“他怎么這么開心?”
“長青自小就嘴饞,最喜歡找些東西來吃。”
“他自小就跟著你?”
蕭珩回憶起久遠的事情,嘴唇抿了抿,說:“算是吧。差點兒就……”
見蕭珩停了下來,江沐雪問道:“就怎么了?”
“沒什么。”蕭珩笑笑,“改天講給你聽。”
“好。”江沐雪沒有追問。
“公子,我回來了。”長青的聲音在車外響起。
掀開車簾,只見長青拎著一個食盒,笑得滿面春風。轉瞬間,小桌上就擺了蔥油餅、豆腐腦和餛飩。
“公子、夫人,請用餐。”長青跳下車去,身體畢恭畢敬,臉上卻有著掩不住的笑容。
“你這么快就買回來這么多?”江沐雪有些吃驚。
“他輕功很好,你還沒機會見識呢。”蕭珩拿起一個蔥油餅,撕下一塊,放進嘴里。
長青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后腦勺,傻笑兩聲。
江沐雪看著桌上剩下的一個,轉頭看向長青,問道:“你吃了沒?”
“回夫人,沒吃。”
江沐雪拿起蔥油餅,從中間撕開,將其中半個遞給長青,說:“我吃不下這么多,你幫我吃半個。”
長青看看蔥油餅,又看看江沐雪,眼睛里突然有了些奇怪的神情。
江沐雪有些不解,轉頭看向蕭珩。
蕭珩沒有說話,只是微笑著吃自己的蔥油餅。
江沐雪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不太禮貌,畢竟這是長青極力推薦又專門跑去買的自己卻說吃不下。
“長青,這蔥油餅特別香,你給我五張我也吃得下,但我又想吃餛飩,又想吃豆腐腦,我不是不喜歡——”
“她是怕你餓。”蕭珩打斷了江沐雪解釋。
“長青明白。”
這次江沐雪看清了,長青的眼睛竟有些濕潤。
“你不用擔心的,他懷里還有一張餅。”蕭珩笑道,“沒包好,油滲出來了。”
長青低頭看了一眼,尷尬地笑了。
“快去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蕭珩抬了抬下巴,示意長青去一旁吃餅。
長青行了禮,到路邊的大樹旁盤腿坐下,從懷里掏出一塊蔥油餅,大口吃起來。
江沐雪將半塊餅塞進嘴里。
“好吃!”江沐雪的腦袋探出馬車,“長青,這個真好吃!”
長青嘴里塞滿了餅,憨厚地笑了。
“你與長青打交道,直接一點就好。”蕭珩低頭吃著東西,很是優雅。
“他這個年紀正是愛面子的時候,你剛才直接說他懷里有蔥油餅,不會傷他自尊心嗎?”
蕭珩微微一怔,抬頭看了一眼長青,此時他已經吃完了餅,正準備爬到樹上去摘果子。
兩人沒再說話,安靜地吃完了東西。
“長青。”
蕭珩喚了一聲,長青便小跑著來到馬車邊。
“公子,我去將碗還了。”說著,長青麻利地將碗碟收入食盒。
“東西特別好吃,我特別喜歡。”江沐雪笑著說。
長青有些害羞,蓋好食盒,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說:“公子,我剛摘了些果子,洗干凈了。”
“那便給我兩個嘗嘗。”蕭珩手指輕點了一下桌面。
長青笑著打開布包,將整整一包都放在了桌面上,含糊地說:“夫人請吃果子。”隨后轉身跑遠。
蕭珩取了個果子輕咬了一口,“嗯,還挺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