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跟馮善超自賣自夸的?”
“說自己是紀淮的老同學,所以你就可以替紀淮做決定了?”
周沁不緊不慢,平靜中帶著殺傷力。
這會兒何敬耀剛好就跟馮善超在一個包間里,為了吹這個牛才特意給周沁打這個電話。
“我跟紀淮什么交情你懂個屁!你跟他連話都說不上兩句吧?”
周沁不氣不惱,“哦,原來萬象昆維這么大的公司都聽你一個外人的?!?/p>
“反正不會聽你的!”
何敬耀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班長這個身份,靠著這一點大家都會給他幾分薄面。
可四年過去,之前那個勤懇認真,善于照顧別人的班長也早已變質。
“還有什么要說的?”
何敬耀哼哼兩聲,“現在你跟徐懷瀛就是嫉妒得發瘋也沒用!我幫馮總幫定了!等我們拿到萬象昆維的合作,你跟徐懷瀛就等著破產去吧!”
電話是何敬耀那邊掛斷的,周沁把手機扔回床上。
說不焦慮是假的。
因為她拿不準紀淮的心思。
從商業角度考量,她不認為紀淮會給馮善超這個機會。
可從私人感情考量,紀淮如果想用這個機會威脅她也不是不可能。
她這下徹底睡不著了,天一亮就去了派出所準備撤案。
這個時候他們得罪不起鄭沛欣,與其給徐懷瀛添個仇人還不如添條退路。
但還沒來得及進去就在門口跟鄭沛欣撞了個正著。
鄭沛欣兩只手被黑布包著,兩個民警一左一右架著她。
平時出門光鮮亮麗,連頭發絲都得精致美麗的人,今天卻只綁了個松散的馬尾,素面朝天,五官還帶著微整后的痕跡。
她從周沁面前走過,眼神仿佛在說:“你給我等著!”
可周沁連發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她進門后才發現,不光是鄭沛欣,昨晚在場的人全被帶過來了,這會兒站成一排。
鄭沛欣身份特殊,沒有跟這些人站在一起。
周沁也跑不了,民警發給她一個紙杯,不由分說地讓她去做尿檢。
在廁所的時候,鄭沛欣的那些女性朋友把她堵住。
“是不是你跟警方舉報我們的!昨晚的事我們根本就沒有參與!你知不知道我家里人要是知道我因為這種事進派出所我就得被送出國了!”
周沁疲于解釋,就三個字:“不是我?!?/p>
“你少裝了!”
“昨晚報警的不是你?除了你知道黃毛對那玩意成癮還有誰知道?本來沛欣都把這件事壓下去了,要不是你非要跟沛欣過不去,警察怎么會找上我們!”
周沁反問:“我舉報你們對我有什么好處?”
女人怒目圓瞪,咬牙切齒,“可除了你,我們之間不可能有人會做這種事!”
周沁神色如常:“鄭沛欣這么有能力,怎么可能查不出是誰跟警方舉報的?再說了,你又沒亂吃東西,怕什么?”
女人繼續盯著她:“你叫周沁是吧?我記住你了。這次我要是沒事也就算了,要是真讓我家里人知道了,我保證讓你在上京生不如死?!?/p>
“行了,先別管她了?!?/p>
另一個人看女民警要過來了,趕緊把她拉開。
做完尿檢,大部分人都沒事,民警教育了一下就放人了。
但鄭沛欣就沒那么容易離開了。
容留他人做這種事,她最輕也得被拘留幾天。
周沁很清楚,這是有人故意往她身上扣屎盆子。
如今她跟鄭沛欣這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撤案也沒任何意義了。
楊妮來接她,周沁離開派出所,上車第一句話就問:“是懷瀛舉報她的嗎?”
楊妮搖頭:“不是,徐總本來今天想跟鄭小姐談談的,沒想到她一大早就被警方扣押了?!?/p>
也不是徐懷瀛。
周沁驟覺心累,除了紀淮,她實在想不出來還有誰了。
兜兜轉轉,她的生活還是被他攪得一團亂。
“周副總,徐總想問問您愿不愿意去見萬象昆維的紀總?!?/p>
周沁蹭地抬頭,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