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嗤笑一聲,掏出口袋里的黑卡砸在他臉上。
“讓你去就去,少廢話!”
“你只是一條狗,誰允許你忤逆我,買不到東西就給我滾!”
黑卡邊緣鋒利,劃破臉頰泛起絲絲刺痛。
宋祈白垂在身側的拳頭緊了緊,神色莫變。
半晌,膝蓋一彎,屈辱地撿起黑卡攥在手里。
舒窈叉起一塊西瓜,咬得汁水四濺。
見人還站在原地不動,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斜眼一瞟。
“還不滾?”
“是....”
宋祈白轉身,打開門出去了。
咔嚓——
門被關上。
舒窈踮起腳偷偷走到門邊,踮起腳尖鬼鬼祟祟貼在貓眼上。
外面是一個很長的走廊,堆積著其他住戶的鞋子。
少年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舒窈搭上門鎖,毫不猶豫鎖上。
倒不是想趕走宋祈白,而是害怕沒等他回來,自己就被闖入房子的喪尸分尸了。
舒窈回到自己臥室,打開手機,入目就是幾十個未接來電。
皆是原主父母打過來的,他們的職業是研究員,半個月前就被派遣到邊境老林進行實驗。
深山里人煙稀少,喪尸自然也很少 ,暫時安全。
但舒窈還是給他們回撥了一個電話,漫長忙音過去,電話被自動掛斷。
沒人接.....
難不成是深山老林里沒信號?
估摸著是這個原因,舒窈也就沒繼續打了,給他們發了兩條報平安的短信。
點開微信,消息爆炸。
社區里,一條條求救信息觸目驚心。
很多人已經意識到這是一場大規模的喪尸爆發運動,紛紛闖進超市囤貨,供不應求。
再往下看,有個視頻。
舒窈好奇地點開,只見好幾輛救護車圍在小區下面,滿地是血,人頭攢動。
視頻很晃,鏡頭對準了救護車里的男人。
舒窈定睛一看,嚇得差點把手機給扔了。
救護車里躺著的男人,赫然是剛才在花壇邊看到的條紋男喪尸。
他已經被制服,正在送往醫院治療。
舒窈只覺得心驚。
病毒爆發初期,醫院是人最多的地方,一旦發作,血流成河,整個醫院都會被感染。
這樣下去,別說三天,兩天臨城就會淪陷。
“要買什么東西?”
一條消息從屏幕上方彈出來,聯系人顯示宋祈白。
舒窈噼里啪啦打字。
“你沒腦子嗎?這種事情都要問我?平時考試都是作弊得的第一名吧?!?/p>
“礦泉水,自熱火鍋,再買一些藥?!?/p>
舒窈不喜歡吃餅干罐頭之類的速食品,自熱火鍋雖然也是速食品,但好歹吃了嘴里能有點味道。
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
宋祈白沒再回復。
舒窈點開小區業主群,已經吵翻了天。
起因是頂樓住戶在浴室洗澡的時候,突然聞到洗澡水里散發著腐臭味,抬頭一看,嚇得花容失色。
甚至還有頭發卡在水管縫隙里。
剛開始那住戶還以為發生了兇殺案,有人把尸體藏進了樓頂蓄水池,馬上通知了物業。
物業打開一看,池子里果然躺著一具**的尸體,味道太過惡心,一群大男人當場吐了出來。
報警時,他們發現這具尸體不太對勁。
眼球發紅腫脹,指甲鋒利尖銳,漆黑的牙縫里卡著顏色發白的肉絲。
就像.....
就像吃了人一樣。
警察趕到后連忙把這具尸體送去化驗。
物業在業主群公開致歉,勸說大家等待化驗結果,他們定會負責到底。
可化驗結果還沒出來,新聞就爆發了。
物業甚至把蓄水池的圖片發在了群里,舒窈點開看了眼。
惡心驚悚的沖擊力撲面而來,尸體表皮腐爛脫落,**組織遍布。
蓄水池溫度很低,一具尸體待在里面最少三天才會開始**。
也就是說,這具尸體很有可能待了快一周,才會**到這種程度。
舒窈突然想起宋祈白做的晚飯。
“嘔!”
她扔掉手機,猛地撲到廁所,抱著馬桶毫無形象地吐了出來。
“嘔!嘔!”
晚上吃的東西吐了個干凈。
舒窈虛弱地按下沖水鍵,全身無力地靠在馬桶上喘氣,咬牙切齒。
宋祈白這廝是故意的!
絕對是故意的。
他現在有異能,嗅覺這么靈敏,不可能聞不到蓄水池里的腐臭味。
想到自己居然吃了尸水做的飯菜,舒窈更想吐了。
要是宋祈白現在站在她面前,她一定會狠狠扇他十幾個巴掌!
業主群里的反應比起舒窈,好不到哪去。
一排排嘔吐的表情包擠滿屏幕,怒氣沖沖地控訴著物業不作為。
然而很快,一條消息改變了群里的討論風向。
3樓303:【剛剛新聞上說的.....是喪尸病毒嗎(???︿???)】
4樓407:【天吶,你別嚇我,只是流感病毒吧?!?/p>
13樓1302:【我剛才在樓下,看到了人咬人!】
3樓303:【人吃人???】
舒窈劃動著屏幕,手機光照出她慘白的臉色。
再往下就是一些求藥品求食物的信息,沒有參考價值。
她關掉手機站起來,拿起漱口杯刷牙。
剛剛吐了幾次,現在嘴里又酸又苦,十分難受。
舒窈手上動作很重,牙刷刷得牙齦生疼。
她洗了把臉,盯著鏡子里狼狽的自己憤怒咬牙。
宋祈白你給我等著,我害不死你我就惡心死你。
舒窈氣急敗壞地想。
叮咚——
門鈴響了,外面站著的人是罪魁禍首宋祈白。
他像是知道舒窈在透過貓眼看她,掀起眼皮不避不讓。
舒窈打開門,宋祈白高大的身子就倒了下來。
她眼疾手快朝旁邊一躲,少年摔倒在地,額頭磕上鞋柜,雪上加霜。
“東西呢?”舒窈冷漠地問。
宋祈白似乎受了傷,冷汗直冒。
“那群人太兇了,我搶不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