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源玉子回答「我拒絕」的那一刻,七罪圣殿內的巨型屏幕宣布賭局結束——設計師夜行七獲得了賭局的勝利。
森木雅嵐大聲辯駁,聲稱他們的賭約有個前提,源玉子是在無人阻攔的情況下,做出的選擇才會成立。
夜行七當即反駁,表示源玉子并沒有受到常規意義上的‘阻攔’,即沒有人用生命安全威脅她,也沒有人在物理上阻擋她,在最新的賭約中,明確提到的賭約勝負決定因素是‘源玉子的自主選擇’。
森木雅嵐預料到夜行七會玩文字游戲,但并沒有想到他會如此上綱上線。
眼下她無可辯駁,想要賴賬,也沒有那個能力,只能認栽。
輸掉賭約后,她也被留下來,成為了正式的參與者,編號是4438,需要參與試煉、贏取積分、兌換門票,方能離開。
眾人見狀,越發忌憚,不敢輕易報名。
森木雅嵐心中窩火,她知道夜行七是個什么德性,大庭廣眾下輸給這家伙,確實很丟人,尤其是夜行七一副洋洋得意、智商高人一等的表情,看得她拳頭發癢,很想揍人。
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猶猶豫豫反倒會錯失良機,不如干脆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森木雅嵐拽住夜行七的衣領,還沒開口,墻角就探出兩架機槍,對準了她的腦袋。
“再來一次!”她大聲說道:“再賭一次!”
柿子挑軟的捏,與其去參加危險度未知的游戲,不如去認真跟夜行七比一場……她都已經想好了,就比扳手腕或者扇耳光,名正言順地暴揍他一頓。
夜行七示意無妨,等機槍回縮后,他昂首說道:“可以,但是你能用什么跟我賭呢?”
“用我這條命!”
森木雅嵐拍了拍胸口。
她方才通過電視機看得一清二楚,試煉的殘酷性不亞于搏命,賭命和參與試煉沒什么區別。
“哦?”夜行七目光上下掃視森木雅嵐,用自以為冷酷、但在后者看來十分賤兮兮的語氣說道:“你想贏什么?”
“六張門票,也就是三百六十積分。”森木雅嵐語氣平淡的說道。
“我覺得你的命不值這個價。”夜行七說。
森木雅嵐額頭冒起青筋,攥緊了拳頭,心想早知道剛才就多揍幾拳了。
“但是嘛,現在我心情好,其他人也不敢報名,我就姑且陪你玩玩好了,”夜行七用‘大發慈悲’的語氣問道:“你想怎么賭?”
“你我互相扇耳光,賭誰先忍不住投降,”森木雅嵐冷笑著擼起袖子,從淑女形態轉變為戰斗形態,“我賭你會投降。”
夜行七攤開雙手,搖了搖頭,用‘你是八嘎嗎’的語氣,說道:“我怎么可能答應這種賭約?完全不公平啊!你是挑戰者,規則應該由我來定才對。”
森木雅嵐‘嘖’了一聲:“你想怎么賭?”
夜行七看了一眼她的小臂,略微收斂了笑容,說道:“不如這樣,你我各指定一名「選手」,替自己出戰,讓他們互扇巴掌,指定的選手失去意識或者主動投降,即視為指定者輸掉了賭約,如何?”
他頓了頓,解釋道:“這就類似賽馬或者斗雞,把自己豢養的寶馬或者雄雞投入賽場,勝者自然能獲得豐厚的獎金,敗者傾家蕩產乃至丟掉性命也是常有的事情。”
森木雅嵐聽得出來,這家伙在給她挖坑跳:“那我能指定誰呢?指定的選手反水投降怎么辦?”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親自上場,我不介意欣賞你被打成豬頭的樣子。”夜行七說。
森木雅嵐皺起眉頭,追問道:“指定誰都可以嗎?”
“當然,前提是對方答應替你出戰。”夜行七點頭道。
森木雅嵐沉思片刻,竟然答應了下來。其余參與者議論紛紛,覺得她是賭上頭了,才會做這種事情。
森木雅嵐對旁人的非議置若罔聞,她仔細跟夜行七確定了扇耳光大賽的規則,以免后者又玩文字游戲耍賴。
雙方商議完畢后,屏幕上的招財貓確認了一遍規則:
1、決定出手順序:兩名選手通過猜硬幣決定誰先出手。
2、確定回合數:每場對決最多打三回合,或者五回合。
3、規范擊打動作:只能用張開的手掌擊打對手臉部,用掌底錘擊、打到對手眼睛、耳后、太陽穴等動作,一律視為犯規,罰判負。
4、限定出手時間:每位選手有30秒時間出手,被掌摑后有30秒時間起身回到比賽位置,倒地后有10秒時間起身。
5、明確受擊姿勢:選手在接受掌摑時,必須保證身體直立,下巴抬起,手放在背后。
6、禁止躲避格擋:不能以移動頭部、縮脖子等方式躲避、格擋。
7、告知裁判信息:出手前,選手必須告訴裁判要用哪只手,要熱身幾次。
8、勝出條件:一方選手昏迷、死亡或主動投降,另一方選手即可勝出。
9、準備措施:場地由第三方仲裁人提供,保證不會偏袒任何一名選手。
10、選手狀態:保證雙方選手參賽時體力充沛、精神穩定、沒有身體不適。
以上規則雙方知悉且同意,沒有任何異議,指定參賽選手后,賭局即可開始。
四五名戴著貓臉面具的男人掀開簾布,他們挪動伸縮帶,搬來充氣床墊、桌椅、鎂粉等比賽用具,迅速布置好現場。
其中一名戴著紅色貓臉面具的男人走上前,自稱是本場賭局的官方仲裁人,重申賭局雙方都可以質疑選手的違規行為,但最終是否違規由他來判定。
一切準備就緒,夜行七微微側身,對仲裁人說道:“請幫忙把四叔請來,他比較擅長這個……”
“說名字。”仲裁人目不斜視。
“慧四空上人。”夜行七說。
仲裁人點了點頭,表示會轉達參賽邀請,隨后詢問森木雅嵐要派哪位選手出戰。后者假裝思考片刻,低聲報出了一個名字:
“渡邊俊。”
仲裁人并未發表評價,轉身通過對講機聯系后臺工作人員。
夜行七不知道她選了誰,試探著詢問了幾句,森木雅嵐并沒有搭理他,后者撇了撇嘴,嘟囔道:“等你輸了就拽不起來了。”
兩人并坐在伸縮帶外,望著比賽場地。
等待十來分鐘后,最先到場的是一名身材精瘦的僧侶,脖子上戴著的念珠是人骨串成的,他臉頰有點嬰兒肥,笑起來像彌勒佛。但敞開的僧袍下,卻不見多少贅肉,磊塊狀的肌肉格外分明。
森木雅嵐不知道他是從哪找來的一個僧侶,也不知道這禿驢有什么能耐。她仔細打量一陣,發現禿驢的雙手布滿了老繭,小臂粗壯得可怕,快趕上她的大腿了。
“怕了吧?”
夜行七歪頭說道:“這位是排名第四的設計師哦,他非常擅長制作刑具和殺人機關,常年進行近乎殘酷的修行,對于**上的痛苦,他有著凡人難以想象的忍耐力……”
“呵呵,我的選手也不差。”森木雅嵐打斷道。
她靠在椅背上,別過了臉,不想再聽夜行七念叨。
又過了十來分鐘,第二名選手登場了,正是同樣被綁架的渡邊俊。
奧姆真理教把他分配到了勞務區,甚至懶得給他洗腦,徑直讓他去跟其他勞工一起挖沙土、搬磚頭、運鋼材……他兩眼一睜就在干活,不干活就得被槍斃,干得少還要餓肚子。
森木雅嵐指定他出場前,渡邊俊在工地里打灰。
仲裁人在來的路上,就已經給兩名選手解釋了前因后果,兩人都同意參賽。
渡邊俊尤為激動,見到森木雅嵐后,他拍著胸脯保證不會讓所長失望,必定把那禿驢的屎都給打出來!
為了確保公平,仲裁人給渡邊俊提供了食水,允許渡邊俊休息八小時恢復狀態。
后者吃飽喝足,大手一揮,表示根本不需要休息,他一直在工地摸魚來著,打灰打了兩個小時,水泥都快干了他還在攪——就算餓死,他也不會給邪教團當勞工!
森木雅嵐見狀,格外不放心,有點后悔選渡邊俊參賽了……選伏見君就挺不錯的,風間拓齋也還行,這兩人的力氣都挺大的。
至于為什么選渡邊俊,主要是因為,她覺得渡邊俊最抗揍。
扇耳光比賽不一定是力氣大的人能贏。
“你小心點,那禿驢有點厲害……”森木雅嵐小聲提醒道。
“放心吧!”渡邊俊舔了舔嘴角的梅子漬,豎起大拇指,頂著飛機頭一臉認真的說道:“作為一名男子漢,我絕對會把大家安全帶回去的!”
森木雅嵐知道這家伙喜歡裝酷,先前也是,為了在后輩面前出風頭,擅自毆打巢鴨居民,結果還差點停職……
把他們的命運交給這種輕浮的男人,真的好么?
森木雅嵐一時間有些猶豫不定,張口想要說換人,但念及伏見鹿已經中槍、風間拓齋是獨臂,思來想去還是只能選渡邊俊了。
“只有這一次,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她認真說道。
渡邊俊一愣:“誒?所長以前對我很失望么……”
他話還沒說完,仲裁人就提醒雙方選手上場。渡邊俊來不及多聊,隨口丟了一句‘交給我吧’,就屁顛屁顛跑上場了。
按規則,雙方選手猜硬幣決定誰先手——這種純靠力量和忍耐力的互毆比賽,先手至關重要,不僅能打出氣勢,還能影響對手后續的揮掌力道。
仲裁人上拋硬幣,拍在手背上。
渡邊俊率先開口,他猜字面朝上,這一次他運氣不錯,竟然猜中了。
“雙方選手請準備。”
仲裁人讓兩人面對面站立,渡邊俊給雙手拍了拍鎂粉,摩拳擦掌準備開揍;僧侶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他雙手背負,準備好挨揍了。
見狀,仲裁人一揮手,大聲宣布道:“比賽,開始!”
渡邊俊抬起右手,對著僧侶比劃了兩下,輕聲嘟囔道:“對不住了,老兄,要怪就怪你們綁架警察……”
僧侶沒吭聲,只是抬眼望了他一眼,下三白的瞳孔折射著冷光,那漠然的眼神就足以說明一切。
顯然,他沒有把渡邊俊放在眼里。
“你那什么表情?看不起我嗎?”渡邊俊有點不爽,他高高舉起了右手,開始蓄力:“那就別怪我不尊敬長輩了!”
他深呼吸,蓄力,掄圓了胳膊,幾乎把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非得把這種臭臉打爛不可!
啪!
僧侶的左臉爆出一片白霧,巨型屏幕0.25倍速回放慢動作,只見他的臉逐漸扭曲變形,像是壓癟了的馬桶搋子。
鎂粉白霧散去后,僧侶臉上多了個巴掌印,皮膚倒是沒腫,也沒有泛紅,巴掌印鏤空的,外沿鋪了一層薄薄的鎂粉。
他沒有露出痛苦的表情,眼神依舊古井無波,甚至連一聲悶哼都沒有,仿佛剛才只是被蚊子叮了一下,不值一提。
渡邊俊甩了甩發麻的手掌,心中涌上不好的預感。
“輪到我了。”僧侶聲音嘶啞的說道。
渡邊俊額頭開始冒汗了,他原本以為自己一巴掌就能把這家伙撂倒,但現在看來,事情似乎并沒有那么簡單……
但身為老大的得力干將、后輩們所依靠的前輩、上司寄予厚望的警員,他怎么可能怯場?就算是死,他也要扛下來!
僧侶并沒有拍鎂粉,也沒有比劃的動作,他緩緩抬起右手,小臂浮現青筋,對準了渡邊俊的左臉,掄圓了猛地揮下——
——砰!!
渡邊俊只覺得眼前一黑,大腦天旋地轉,鼻腔一股酸澀感涌來,緊接著是一陣陣劇痛……
巨型屏幕0.25倍速回放慢動作,渡邊俊的臉從下巴開始歪斜,鼻梁扭曲成U形,臉部皮膚如同波浪般翻涌——盡管沒有鎂粉,視覺沖擊力依舊拉滿。
森木雅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屬實沒有想到,兩者的實力差距如此懸殊。
難怪夜行七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原以為規避掉試煉和智力游戲,就能跟這幫人一決高下,現在看來,腦子好使的人或許同樣擅長肉搏。
渡邊俊踉蹌了兩步,勉強穩住了身體,他晃了晃頭,左臉有點麻,像是無數根針在刺,最要命的是脖子隱約有點疼。
歹勢。
渡邊俊舌頭舔了舔口腔側面,出血了,牙齒有點松動,他喘息片刻,向仲裁人索要護齒。
仲裁人沒有第一時間答應,而是詢問夜行七和慧四空上人是否同意。前者自無不可,他覺得已經贏定了,戴與不戴區別不大;后者不置可否,讓渡邊俊隨意,他不需要那種東西。
雙方同意,仲裁人這才發放護齒。渡邊俊將其咬住,含在嘴里,喉嚨不斷咽著鼻腔里的血和口腔里的唾液。
豁出去了!
他眼睛發狠,搓著右手,等仲裁人宣布輪換后,他再次抬起胳膊,從胸腔發出嘶吼,猛地揮下——
——砰!
僧侶只是微微歪了下頭,臉上的鎂粉散去了些,面皮的毛細血管破裂,總算冒出了巴掌印。
巨型屏幕甚至沒有回放,可能是覺得渡邊俊這一擊沒什么看頭,便跳過了這一輪的慢鏡頭。
見他依舊沒有倒下,渡邊俊脊背發涼,握著拳頭,一言不發。
夜行七把雙手豎在嘴邊,適時喊道:“別硬撐啦!投降吧!反正又不是你在賭!”
森木雅嵐也想喊點什么,給渡邊俊鼓勁,但看他半邊臉腫成豬頭的樣子,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
“繼續。”
渡邊俊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
仲裁人示意交換出手方,僧侶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并攏,掌面通紅,肌肉在充血,他對準渡邊俊的左臉,猛地揮下——
——砰!!
渡邊俊耳朵嗡的一聲,大腦宕機,眼睛失去了視覺,甚至連觸覺都消失了幾秒。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正趴在地上,耳邊傳來仲裁人的倒數的聲音:
“五!”
“四!”
“三!”
……
不行……
不能倒在這里……
所長在看著我……
老大生死不明……
源玉子和櫻子,她們只是女孩……
這里就只有我了,我是唯一的男人。
“二!”仲裁人還在倒數。
渡邊俊撐著胳膊,艱澀地翻身,一點一點的拱起腰,他喪失了平衡感,只能抓著仲裁人的褲子,極其狼狽地站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夜行七驚嘆地鼓掌,說道:“噢!很抗揍嘛!難怪你會選他……”
“閉嘴!”森木雅嵐冷冷地打斷道。
她雙眼通紅,側目盯著夜行七,那目光像是要吃人。
仲裁人再次宣布輪換,這次輪到渡邊俊扇巴掌。
但他并沒有急著回到比賽位置,而是充分利用30秒的時限喘息。等到30秒即將過去,他才回到比賽位置上,舉起了胳膊,來回瞄準,打算利用出手的30秒繼續休息。
與此同時,源玉子和藤原譽總算趕到了七罪圣殿。
一進場,他們就看到了巨幕上播放的扇耳光大賽,僧侶正在狠狠地暴揍渡邊前輩,將其扇成了豬頭。
源玉子連忙詢問圍觀者是怎么一回事,有聰明人提出用積分交換信息,只要六十積分就能讓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源玉子又不傻,大喊用5點積分換信息,一群人圍了過來,最后她選了個看著最老實的胖子,向一旁戴著貓臉面具的工作人員示意交易積分。
老實胖子是真老實,三言兩語將扇耳光大賽的前因后果說得一清二楚。
源玉子聽完,第一反應是為什么雅嵐姐要六張門票,明明他們只有五個人;但緊接著,她看到渡邊前輩準備出手,也顧不上細想,高喊著讓一讓,和藤原譽一起擠到了前排,雙手壓在了伸縮帶上,放聲大喊道:
“加油!!渡邊前輩!!”
渡邊俊愣了愣,他回頭瞥了一眼,看到了源玉子——后者穿著睡衣,背著步槍,身上到處都是血,他都沒辦法想象源玉子經歷了什么。
她在叫我前輩啊……
身為前輩,怎么能不保護后輩?
老大就是這么教他的,堂堂男子漢,就該站著扛起責任來!
渡邊俊深呼吸,好似瀕死的猛獸在喘氣。他心里清楚,自己抗不過下一次掌摑,勝敗在此一役!
他必須打倒強敵!
渡邊俊高高舉起右手,每一寸指節都在蓄力,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右臂在充血,肌肉緊繃到了極限,他沉腰旋身,發出一聲爆喝,哪怕右手廢掉都在所不惜!
——砰!!
巨型屏幕立即回放慢動作,在渡邊俊揮掌的一瞬間,他的腰背帶動著右臂,掌面如同鞭子末端,狠狠地抽在了僧侶的臉上,后者的面部驟然變形,鼻梁彎曲、嘴角破裂、臉皮不斷翻涌,看上去極為慘烈。
然而,慢放結束后,站在前排的圍觀者一臉愕然。
僧侶的臉腫了起來,嘴角流血,但他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目光平靜。仲裁人詢問他是否需要護齒,依舊被他給拒絕了,似乎這點疼痛對于他來說不值一提。
“交替輪換!”
仲裁人大聲宣布道。
僧侶并沒有等待30秒,他甚至連三秒都沒有等,徑直舉起了胳膊。
渡邊俊下意識后退一步,離開了比賽區域。
仲裁人提醒他,在30秒內沒有回到指定地點接受掌摑,就視為投降認輸。
“投降吧!”
眾人回過頭,喊話的竟然是森木雅嵐。
她紅著眼睛,大聲說道:“再挨一次你會死的!”
“是啊,”夜行七幸災樂禍,附和著說道:“繼續堅持下去也沒有什么意義,打不贏就是打不贏,這是實力上的差距啊!現在投降,還能免挨一巴掌呢!”
他頓了頓,繼續勸說道:“而且,我可以大發慈悲,留這位小姐一命,只要你愿意繼續拿命來賭,隨時可以把她贏回去哦!最好的策略是保存實力,想辦法在后續的賭局翻盤……”
當然,他是在撒謊。
不過這不算違規,這場賭局又沒規定不能撒謊。
源玉子也看不下去了,大聲勸說渡邊俊放棄。在旁人看來,渡邊俊的臉已經慘不忍睹,飛機頭發型散落下來,遮住了眼睛,面部大片青腫破裂滲血,左臉甚至比右臉大了一倍!
然而,渡邊俊在喘息三十秒后,迎著僧侶高懸的右臂,緩慢而堅定地上前一步,從胸腔里擠出了兩個字。
“繼續。”
話音一落,慧四空上人驟然揮下右臂,一道令人心驚的骨肉相撞聲響起,渡邊俊身體跟著腦袋向左側移半米。只聽撲通一聲,沒有任何緩沖動作,他重重地摔倒在地。
七罪圣殿內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