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玉子這段時間攢了不少。
小豬存錢罐都快要溢出來了,里面全是白白的票子。
平櫻子有了這么多樣本,已經(jīng)能完美復(fù)刻贖罪券,由此打算試著仿制真鈔,結(jié)果一算成本,如果不能量產(chǎn),假鈔的成本比真鈔更高,因此也就放棄了金融造假大計……跟鹿某人放棄的原因一樣。
源玉子借著輔助訓(xùn)練的名義,賺了不少白色贖罪券,她一直省著沒花,就連每日捏腳都忍住了,每天睡前都會清點一遍。
她已經(jīng)算過了,還差一張白色贖罪券,就能成功兌換紅色贖罪券,到時候美美地享受一番,把腦海里的那些幻想全都變成現(xiàn)實……
然而,伏見鹿竟然要強行回收贖罪券。
“你……你這……太過分了!”
源玉子漲紅了臉,握緊雙拳,大聲抗議道:“這完全是兩碼事吧!為什么你去旅行要花我的贖罪券?”
伏見鹿豎起一根手指,左右搖晃,一本正經(jīng)說道:“no、no、no,不是我要去旅行,是你想要帶我去旅行,兩者之間是有區(qū)別的。”
源玉子一臉羞怒,驚疑不定,她戰(zhàn)術(shù)性后退一步,胳膊肘擋在面前:“什、什么?!胡說!我才沒有!”
“沒有嗎?”
伏見鹿穿著綿羊睡衣,斜靠在門邊,一臉欠揍:“那可能是我想多了,感謝你提醒我勞逸結(jié)合,我現(xiàn)在就回房間睡覺。”
可惡!
源玉子咬牙切齒,小眉毛豎了起來,她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馬腳,竟然讓伏見君一眼就給看穿了目的。
這就是伏見君提到過的望氣術(shù)嗎?竟然這么厲害,比她的超級冷讀術(shù)更加厲害……
念及至此,源玉子的呆毛咻地一下,豎了起來。
她忽然意識到,如果伏見君真的會所謂的‘望氣術(shù)’,那自己在他面前,豈不是沒有秘密可言嗎?!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伏見君到底知道了多少?他知道自評表的事情嗎?
虧她煩惱半天,結(jié)果到頭來,底褲都已經(jīng)被對方看穿了……
在伏見鹿詫異的目光下,源玉子突然雙手抱頭,猛地蹲在了地上,瞳孔地震,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干什么?”
伏見鹿也跟著戰(zhàn)術(shù)性后撤一步,他捏著門把手,隨時準(zhǔn)備關(guān)門:“你要屙我門口?”
源玉子沒在意伏見鹿胡說八道,她緩緩地抬起頭,一臉絕望,問道:“你之前提到過的望氣術(shù)……原來是真的嗎?”
伏見鹿一愣,他一時間沒跟上源玉子的思路,這家伙的想法太過跳躍了,他沉默片刻,在腦海里捋了一下,這才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一回事。
不對勁。
這家伙肯定干了什么虧心事,所以才會這么慌。
伏見鹿聯(lián)想到剛才的旅行提議,覺得其中必有陷阱。
“當(dāng)然是真的。”
伏見鹿鬼話張口就來,他順勢質(zhì)問道:“你老實交代,去靜岡縣旅行的事情,是你提的,還是櫻子提的?”
聞言,源玉子大腦宕機。
她花了十秒鐘重啟,打算破罐子破摔,雙手抱膝,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是我提的……”
“那你有什么目的?”伏見鹿繼續(xù)追問道。
嗯?
不對。
源玉子眉頭一皺,發(fā)現(xiàn)了破綻。
如果伏見鹿真看透了她的心思,絕不會多此一舉問這種話。
她抬頭一看,只見伏見君面露警惕,目光交匯的瞬間,這家伙立即擠出虛偽的笑容,仿佛剛才無事發(fā)生。
“你該不會是騙我的吧?”源玉子面露狐疑,拳頭硬了起來。
“又懷疑我?之前我明明已經(jīng)給你展示過了吧……”
伏見鹿話還沒說完,源玉子立即打斷道:“那你說說,我為什么要去靜岡縣旅游?”
“呃,望氣術(shù)也不是萬能的……”伏見鹿試圖狡辯。
“明明就是冷讀術(shù)吧?還在裝神弄鬼!身為推理小隊的成員,怎么能欺騙搭檔呢?”
源玉子很生氣,她剛才真的差點信了,心里慌得就像是有十五只兔子在七上八下。
眼見被拆穿,伏見鹿依舊泰然自若,他撇嘴說:“愛信不信,不信拉倒。”說完,他又補了一句:“既然沒什么事,那我就繼續(xù)休息了。”
源玉子從地上躥起,伸腳抵住房門,連忙說道:“怎么就沒事了?剛才不是在聊去靜岡縣旅游的事情嗎?”
“你自己都承認(rèn)了吧?明明是你想去靜岡縣,說不定還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我才不摻和。”
伏見鹿伸手頂住她的額頭,用力把她往外推。
源玉子身子后仰,靠自己柔韌的腰背,堅挺地攔在門口,結(jié)結(jié)巴巴說道:“哪、哪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就只是,只是想大家一起出去散心而已……”
伏見鹿看出來她在撒謊,但沒有拆穿,以免玉子獸再度進化。萬一源玉子學(xué)會了撒謊不臉紅,那他可就沒有幾天安生日子過了。
“剛才我也說過了吧?想帶我去旅游,就支付贖罪券!”
伏見鹿繼續(xù)將她往外推,不料源玉子身體格外柔韌,腰背都快彎成鐵板橋了,還能站在原地說話:“那不就變成我聘請你出門了嗎?”
“不然呢?本來就是讓我去當(dāng)陪玩啊!”
“明明你當(dāng)初答應(yīng)櫻子了,承諾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啊!”
“我以后去不行嗎?別拿這套跟我施壓!”
兩人討價還價半天,最后源玉子勉強同意支付一半的贖罪券。要是把小豬存錢罐清空,這跟殺了她有什么區(qū)別?
伏見鹿本來只是找個借口,想要讓源玉子知難而退,沒想到她這么堅持,說什么都要一起去旅游,搞得伏見鹿都有些好奇了,想知道她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既然能回收一半的贖罪券,何樂而不為。
況且,他這段時間打算去一趟富士山,奧姆真理教的總部就在那兒——富士山橫跨山梨縣和靜岡縣,可以說是相當(dāng)順路。
最終,伏見鹿勉為其難地答應(yīng)了她的報價。
在源玉子一臉委屈的注視下,他蘸口水清點贖罪券,確認(rèn)數(shù)額無誤后,這才詢問道:
“好了,什么時候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