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見鹿心想不會吧?不會這么倒霉吧?這家伙不是只擅長直覺鎖兇和大記憶恢復術么?難不成忽然開竅成獨臂神探了?
“查到了什么嗎?”他順勢問道。
“等我回去再說吧。”風間拓齋掛斷了電話。
伏見鹿聽著話筒里嘟嘟嘟的忙音,心想這家伙絕對是故意的,說不定什么都沒查到,專程回來嚇唬他。
源玉子就站在旁邊,湊的很近,通話內容都聽的一清二楚。相比于伏見鹿疑神疑鬼,她顯得相當高興:“風間前輩都這么說了,肯定是查出了什么線索!”
伏見鹿正準備說點什么潑冷水,客廳大門忽然傳來敲門聲。
“這么快?”源玉子一愣。
她不好意思去開門,伏見鹿干脆主動代勞。后者上前一步,透過貓眼往外張望了一眼,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誰啊?”
源玉子看他表情,猜到來者不是風間前輩。
對方還在敲門,伏見鹿猶豫片刻,拉開了房門。只見白川美紀站在門口,身后跟著畏畏縮縮的堀江純子。
“伏見教主……”白川美紀注意到了客廳里的源玉子,及時改口道:“伏見君,又見面了?!?/p>
源玉子一臉狐疑,側身靠在沙發扶手邊上,伸長了脖子往玄關張望。
伏見鹿似乎不打算放人進門,他扶著門板,隨口打了聲招呼,開門見山問道:“找我什么事?”
“是這樣的,我和我女兒應聘了公寓管理員和清潔工的工作,目前暫住在伏見君隔壁……以后我們就是鄰居了,所以特地來打個招呼?!?/p>
說完,白川純子微微側身,示意女兒主動打招呼。
堀江純子緊張得手心里全是汗,她連忙九十度彎腰鞠躬,認真說道:“請、請多指教!”
“啊,知道了,還有什么事嗎?”伏見鹿打了個哈欠。
“如果需要家政服務的話,請隨時來敲門,”白川美紀也跟著微微鞠躬:“我們很希望伏見君來做客?!?/p>
伏見鹿還沒回答,就隱約感覺身后傳來一股怨氣。他略微回頭,瞥了一眼,只見源玉子雙手抱胸葛優躺在沙發上,眉毛倒豎,嘴巴撅得比三層樓還高。
“以后有需要再說吧?!狈娐闺S口應付了一句。
白川美紀看得出來,他現在不太方便,就微笑著告辭。等房門關上后,堀江純子低聲埋怨母親,不該這樣去打擾別人的生活。
“笨蛋,男人哪有不偷腥的?”白川美紀教訓道:“用身體去俘獲喜歡的人,沒什么好羞恥的……別這樣看著我,好歹我也是你媽媽,當然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我、我……”
堀江純子覺得自己配不上伏見鹿,能遠遠望一眼就已經知足了。
可白川美紀并不這么想,她帶著女兒回家,繼續循循善誘:“那個小女警總有不在家的時候吧?家花哪有野花香!伏見教主一時間迷失了方向,我們有責任把他帶回正道……”
……
另一邊,伏見鹿關上大門,剛一轉身,就聽源玉子‘哼’了一聲。
“你哼什么?”伏見鹿斜睨,走進廚房拿狗糧,準備給阿俊喂食。
源玉子夾著嗓子,模仿伏見鹿那三分譏笑三分薄涼四分漫不經心的語氣:“以~后~有~需~要~再~說~吧~”
阿俊正低頭拱食,聽到這動靜,狗糧都不吃了,抬頭伸直了脖子左右四顧,不知道家里什么時候又多出了個醋壇子。
“怎么,難道你以后忘帶鑰匙,不打算拜托公寓管理員嗎?”伏見鹿一副清者自清的表情。
“身為一名刑警,怎么可能丟三落四!今天要是丟鑰匙,明天豈不是就要丟槍?”
說完,源玉子坐起身,一臉神秘兮兮的說道:“雖然以貌取人是不好的行為,但我身為刑警的直覺在告訴我,她們兩個肯定另有所圖,一定不是什么好人?!?/p>
“欸——”伏見鹿拉長了語調,蹲在狗盆邊擠肉骨泥。
“別看她們兩個笑嘻嘻的主動跟你打招呼,背地里指不定在想怎么暗算你呢!中國有句古話說得好,叫黃皮老鼠給雞拜年,只為偷蛋!”源玉子越說越起勁。
伏見鹿懶得搭理她,投喂完阿俊之后,回房間洗漱。
正刷著牙呢,客廳電話響了。源玉子還以為是風間前輩打回來的,沒敢伸手去接,她拉長了電話線,抱著座機風風火火的跑進了伏見鹿的房間。
后者叼著牙刷,隨手接起了電話,是署長打來的,通知他明天照常上班……除非伏見鹿能提供需要繼續治療的診斷證明,不然這個魚他算是摸到頭了。
噩耗接二連三,讓他心情糟糕透頂。沒準是昨天透支了運勢,今天就開始反噬了。
伏見鹿含糊地客套了一番,掛斷了電話,繼續刷牙。源玉子得知他明天終于要復工了,忍不住替他感到高興:吃了這么久的白飯,總算能為這個社會添磚加瓦了!
“話說,你今天有什么打算?”源玉子一邊問,一邊把座機放回客廳。
“出門鍛煉?!狈娐闺S口說道。
“誒?真的假的?”源玉子一臉不敢置信,萬年懶人竟然主動提出要去鍛煉,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當然是真的,你以為我跟你一樣,”伏見鹿話還沒說完,忽然想起了什么,轉頭問道:“反正你今天不用上班,要不要一起去鍛煉?”
“啊,這……”
源玉子擔心自己體力跟不上,拖了伏見鹿的后腿,到時候丟臉是小事,被扣贖罪券就不妙了。
“沒事,你練槍法,我練劍術,咱們各練各的?!狈娐构緡J?,吐掉了泡沫。
源玉子一聽不用鍛煉身體,當即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緊接著,她回過神來,心想槍法和劍術怎么同時練習?難道她打靶的時候,伏見鹿就在旁邊素振嗎?
這也太怪了吧?
伏見鹿洗漱完畢,兩人各自回房間,換上了運動服。平櫻子照常留守在家,她已經快把贖罪券研究透徹了。
源玉子興沖沖地跟著伏見鹿出門,后者手提打刀,出示警員證,去郊外租了一處私人靶場。
源玉子領了手槍,安全員雙手叉腰站在一旁,野外的靶場相對來說更加空曠,放眼望去全是碎石和荒草。
伏見鹿解開布袋,拔刀出鞘,站在了靶子旁邊,甩了個刀花,說道:“來吧,朝我開槍?!?/p>
他昨晚就已經想好了。
既然有軟肋,那就得克服,回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他要確證源玉子從今往后對他沒辦法造成任何威脅,才會放心地讓源玉子成為他真正的逆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