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看著這個糕點,莫名的 覺得有些眼熟。
這個和上午那個孩子,塞到她手里的糕點有點像。
不對,不是像,應該是一模一樣。
糕點散發(fā)著誘人的香氣,長公主聞到以后,肚子開始“咕嚕嚕”的叫起來。
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特別的響亮。
玉蟬這時才醒悟過來,“剛顧著高興了,忘了已經(jīng)過了飯點,奴婢馬上就讓人擺膳?!?/p>
玉蟬說著,快步走出去張羅起來。
長公主看著匣子里非常可愛的糕點,她鬼使神差的拿起一塊,放到了嘴邊。
她輕輕的咬了一小口,糕點入口即化,而且香糯軟口。
她不由得點點頭,三兩口就將手里的大老虎吃掉了。
這是哪家鋪子賣的糕點?味道還不錯。
長公主看著缺了一角的匣子,嗯,回頭讓玉蟬給買來補上。
她一個做長輩的,怎么能吃侄女的糕點?
長公主將匣子,合了起來。
她將匣子放到一旁,不小心就碰到了,午膳前未整理完的畫。
一摞畫的最上面,正是昭昭畫的花。
長公主拿起看了看,畫上畫著的紅的黃的花,似乎讓整個室內都明亮起來。
長公主不知道為什么,十分喜歡這幅畫。
她回想了一下,這幅畫,好像是一個大眼睛,臉圓乎乎的女孩畫的。
她想起自己被蘇夫子扶著走出去的時候,那個女孩眼里充滿了擔憂。
長公主想,那個孩子一定被嚇壞了!
玉蟬走進來,“殿下,膳食已經(jīng)擺妥當?!?/p>
長公主第一次覺得,自己有種餓得前胸貼后背的感覺。
作為金枝玉葉,她從小就沒有缺過吃喝。
對于這個體驗,她是向來不理解的。
人,怎么會餓得前胸體后背呢?也太夸張了!
現(xiàn)在,她終于體會到了這種感覺。
她坐到桌子旁,只覺得自己的喉嚨里似乎能伸出爪子來。
嘴里不停的分泌著津液,刺激著她的味蕾。
玉蟬看見長公主的眼神,落在一碟菜上面,她急忙拿起筷子,夾了一點放到長公主面前。
長公主立刻夾起來就吃下去,她的目光看向桌上的菜。
玉蟬一看,急忙又夾下一道菜。
一直吃了有個十來筷子,長公主這才停下了筷子。
她端起一旁的燕窩粥,小口的喝了一口。
玉蟬退到長公主的身后,惴惴不安的低著頭。
她伺候長公主這么多年,這還是第一次布菜趕不上殿下的速度。
都是她伺候得不周,所以,才讓長公主餓著了。
不過,長公主能吃這么多的東西,她心里又很是替殿下高興。
每日,廚房都想著辦法,給長公主換著做膳食。
可是,殿下她都是嘗個一口,就沒有胃口。
今日這樣的情形,還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就算是被殿下懲罰,她也高興。
長公主將一碗燕窩粥喝了一小半,這才覺得肚子不再叫囂。
她強迫自己放下碗,不讓自己多吃。
“撤下去吧?!彼愿赖?。
玉蟬急忙讓外面的丫鬟,進來將碗盞端走。
她親自去給長公主泡了一盞茶端過來。
“玉蟬,本宮記得,庫房里有只玉筆?你將它找出來?!?/p>
長公主喝著茶,淡淡的吩咐。
玉蟬連忙去拿鑰匙開庫房,將玉筆找了出來。
“殿下,您要找的是這個嗎?”
片刻,玉蟬托著一個托盤走出來,托盤上面放著一只翠綠色筆桿的毛筆。
長公主將毛筆拿起來,愛惜的撫摸了一下。
“對,就是這只?!?/p>
“殿下怎么想到這個了?奴婢記得您說,這個玉冬日暖,夏日涼,能做成毛筆,很是難得。”
“對,這支毛筆,是本宮最開始學畫的時候,父皇給本宮尋來的呢?!?/p>
“后來,本宮長大了,再用這支筆,就沒有那么順手,所以就擱置下來?!?/p>
長公主愛惜的撫摸著玉筆,她想起了很多的往事。
“你把這個拿去,給包起來。”長公主將毛筆放回托盤上面。
玉蟬一愣,“殿下這是想打賞?這不是先皇留給您的禮物嗎?”
長公主揮揮手,“物件是死的,放在那里,也是放在那里?!?/p>
“如果能給它找到合適的主人,才不辜負父皇的一番心意?!?/p>
“是?!庇裣s拿著托盤,走了出去。
“殿下,蘇夫子來了。”
“讓她進來?!?/p>
蘇夫子半低著頭,走進了室內。
她先是蹲下給長公主行了禮,“蘇嫻見過長公主殿下?!?/p>
“起來吧,這么晚,你怎么過來了?可是有事?”
“妾身是擔心殿下的身體,您可大好了?”蘇夫子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長公主。
“睡了一覺,好多了?!遍L公主點頭,示意蘇夫子坐下來再說。
“那您的心口可還疼?要不要讓太醫(yī)來把把脈?”
“無事,老毛病了,今日,嚇著你們了吧?”
長公主看到蘇夫子眼里露出來的關切,不是虛情假意。
蘇夫子不好意思的笑了,“是妾身不夠沉穩(wěn)?!?/p>
“對了,今日本宮走后,孩子們怎么樣?”
“有些慌亂,后來就好了,不過,昭昭那個孩子肯定嚇壞了,她一直都很自責。”
“妾身看她下學的時候,兩只眼睛都哭腫了?!?/p>
“對了,她拿給您的那個糕點,肯定沒有下毒?!?/p>
“那個糕點,是她的家里人,擔心孩子會餓,給她備的零嘴。”
“這個妾身可以替她擔保,她只是想請您嘗一嘗?!?/p>
蘇夫子很急迫的想給長公主解釋清楚。
長公主摩挲著杯盞,“下毒?誰說她下毒?”
“您不是接了她的糕點,才引起心疾發(fā)作的嗎?”蘇夫子詫異。
長公主回想了一下,當時有些混亂,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不過,她思索著蘇夫子剛才的話,她打量著蘇夫子。
“你似乎,是專程過來,給那個孩子當說客的?”
蘇夫子臉色一白,她“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殿下饒命,那個孩子一直很是乖巧,萬萬不會做出給您下毒的事情!還請您高抬貴手,不要趕她出女學!”
長公主愕然,“誰說本宮要趕她出女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