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大殿之中。
賈詡跟王陽明已至。
只不過沈楠并未立刻咨詢?nèi)绾胃矞缒辖氖虑椋窃儐柾蹶柮鹘r日的動作跟想法,南疆的事情固然復(fù)雜,但無非就是殺多少人,如何殺的事情。
以沈楠目前的底蘊而言,并非是難事。
反而是王陽明如今正在做的事情,方才是決定大奉未來的根基。
無論是國子監(jiān),還是心學(xué)的擴張。
皆是如此。
王陽明溫聲說道:“臣近些時日已是初步了解大奉的內(nèi)部問題,大奉如今的弊端在于立志、在于大奉的風(fēng)氣,亦是在于世家鄉(xiāng)紳,然而要想解決這些問題,就必須要從根本上來解決,為何大奉的風(fēng)氣會淪落至此,又為何大奉國情如此?”
“以臣之見,當(dāng)是如今儒家之人缺乏了精神理念。”
“何為精神理念?便是一個人從讀書開始所立下的志向跟現(xiàn)實的沖突。”
“若是他們從開始就立下成圣的志向,那么所行就算無法跟圣賢一般,也必然不會太差,但這亦是牽扯出另一個問題,便是如何在如今的環(huán)境之中,保持初心?一個人是很難抗衡大環(huán)境的,可若是有人相持相輔卻又是不同。”
“因而,臣近些時日便有意的收攏了一些官員,這些人皆都是良知未泯之人,以這些人為根基,以國子監(jiān)為工具,臣有意在大奉樹立起對于精神的追求,以精神理念來抗衡貪腐物欲,以人人皆可為圣賢的理念,喚醒他們的良知,以知行合一的理念,讓他們遵循自己的良知做事,這般之下,不出數(shù)年,大奉必可為之清澈!”
王陽明所說的有些復(fù)雜。
沈楠亦是聽著有些不太明白,但總體而言卻也能知曉王陽明的做法。
說到底就是確立明確的良知,樹立正確的精神理念,然后再去遵循良知,讓他們知行合一,在執(zhí)行的時候,亦是要以強大的精神富裕去壓制對于**的渴望。
這般聽起來似是有些佛門滅絕七情六欲的理念。
但實則卻是最為正統(tǒng)的儒家思想——存天理滅人欲。
這并非是單純的滅絕人性,而是以精神的富有壓制貪婪的物欲!
就后世而言。
諸位先賢以精神對抗物欲的例子,也是比比皆是。
至于說具體如何實施,其實就更加簡單,無非就是以國子監(jiān)為工具形成王黨。
只要天下之人皆能致良知、知行合一。
做到天下為公!
那么大奉國情自是瞬間改善。
但這種事情說起來簡單,真要做也絕非一朝一夕之事。
其中的阻礙更是超乎想象。
沈楠也只能說道:“勞煩先生費心。”
“南疆事了,國子監(jiān)的事情便可開始推行起來,屆時,也需先生做好準(zhǔn)備。”
南疆之事是目前的首要之事。
而在南疆解決之后,沈楠必是要開始著手整頓大奉的內(nèi)部。
無論是龍虎山、劍州、云州、佛門,還是儒家皆是如此!
甚至就連法家也需整頓一二。
畢竟法家雖說是因為修行功法的緣故,是最為忠誠之人。
可他們所忠誠的只是大奉的法度,而非是帝王。
這種程度的忠誠明顯還是不夠的。
更何況沈楠日后若是想要建立仙朝,必是需要屬于自己的法家!
以此確立仙朝的法度、律法!
王陽明聞言亦是對著沈楠作躬:“臣,亦是要拜謝陛下。”
他在仙武大明之所以無法成功,固然是因為阻礙太多,但更多還是有帝王跟相權(quán)的天然沖突,以王陽明要做的事情,一旦成功,那么他就是正兒八經(jīng)的圣人。
其權(quán)勢、威望必將極為駭然!
無論是任何一個君王都無法容忍這般圣人的出現(xiàn)。
便是仙武大明的張居正都不可能有那般權(quán)柄、威望!
這也是王陽明失敗的主要原因之一。
可在這方世界卻是不同,因為召喚的緣故,王陽明跟沈楠之間根本無須什么信任與否的事情,自是能夠從容的做很多事情,也能夠徹底放開手。
沈楠亦是知曉這點,他也只是笑著:“你我便無須互相拜來拜去了。”
“且說南疆之事,先生可有何謀劃?”
王陽明略微沉吟后就看向一側(cè)的賈詡:“以陛下如今的實力以及麾下人才,又何須臣出謀劃算,南疆之事,也只是看陛下想要做到什么程度而已。”
王陽明無愧于心學(xué)圣人,他一眼就看出南疆的問題是什么。
沈楠面露笑容:“正是如此,鎮(zhèn)壓南疆不難,覆滅南疆亦不算是太難,可若是要徹底覆滅南疆,并且借此將皇權(quán)再度推高一個臺階,卻就有些麻煩。”
他說完后也不再多看王陽明,而是看向賈詡:“文和,有何謀劃?”
賈詡此前已將曹正淳送來的種種卷宗皆看完,他心中有數(shù)的說道:“臣有三策,只是不知陛下想要取那一策,第一策為——滅族!陛下既是想要徹底泯滅南疆歷史,最好的方式,自是將南疆車輪之上,皆殺之!以此既是能夠震懾天下,亦可讓南疆為之覆滅,更可徹底解決南疆日后的禍亂。”
沈楠失笑:“直接說你最好的策略。”
賈詡這般上中下三策,當(dāng)真也是有些仙武三國的風(fēng)格。
賈詡低頭說道:“臣之計策,為——以彝代苗!”
“南疆自古以來皆有彝族、苗族之分。”
“在巫神教誕生以后,皆以苗族為主,彝族為輔。”
“南疆歸順大奉之后,南疆所擁有的財富大幅度縮水,因而苗族對于彝族的壓迫更盛,數(shù)百年來,彝族內(nèi)心皆有仇恨,只是這些仇恨還不夠。”
“臣有一個辦法可讓彝族對苗族的怨恨徹底爆發(fā)....”
“將苗疆蠱蟲妖魔化,利用憐生教在川州傳播的瘟疫的術(shù)法以及香火之氣,將蠱蟲融入其中.....人丹....之后再....”
沈楠眉頭微皺的看向賈詡,在他的視線之中,賈詡的氣息已是變得有些詭異,甚至在其話語說出來的時候,亦是給人一種巨大毒蛇吐出蛇信的陰冷感。
他瞇起眼盯著賈詡,最終吐出兩個字:“太慢...”
這種毒計的確很厲害。
也能徹底將南蠻巫疆抹去,但其見效卻是太過緩慢,而且也有些太過狠毒。
到時候恐怕南疆戰(zhàn)役結(jié)束之后,真就再無南疆苗族之人!
南疆那些使蠱的將變成西方那種女巫,人人喊打,甚至是被火燒祭祀!